吴冕说得对，不是拉我泥沼的手，更不该将所有希望压在情上。倘若没有足够韧的内在，无论借用多好的笔墨也写不赵书的风骨。

情到时满心满都在期待对方接受这份情，我也曾这样过，所以了许多傻事。

“不，你很厉害。”我低声呢喃，“但我想不明白……你这么好，怎么会选我？”

“有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何时见许兮，我彷徨。”

宋城送我的印章边款刻着《凤求凰》的内容，我猜他喜这首诗歌，闲来无事写了一遍。全篇唯独不喜“使我沦亡”的决绝，因此私心略去最后一句。

是宋城的朋友？

我想，最大的问题是我自己。

我结的人很多，但和宋城有关的人只有寥寥几个

小刘走了过去，一个形的年轻男人下车对他挥了挥手。他们似乎认识，两人站在院里说话。

从昨晚的回忆里思绪，刚写下的墨迹已风，光落在写好的纸上。

不会。

我固执得好笑？”

宋城在外跑步还没回，来人是谁？

宋城的每一件事都在证明他心里有我，我却迟迟不肯相信，难要让他鲜血淋漓受尽伤害才算意的证明？

安德烈若即若离，杨沉拿走得太多，宋城又过于慷慨。

写完觉得有不好意思，我收起这幅字，活动下手腕。抬看向绿意盎然的院，我发现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稳稳停在院门外。

我骤然发现，这样和杨沉伤害我的方式没有区别。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俊彦，我保证。”

自小临的是赵孟頫的楷书帖，记得老师指着他的字对我说，外貌柔而内涵骨，既是写字，也是为人。

“……愿言德兮，携手相将。”

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我不知自己怎么了。

无论我练得多刻苦，写下的字仍然被他严厉批评：只得其形，不得其义。

“俊彦赠所怀”

以容貌为标准，用尽手段与他们纠缠，终于自作自受。尽不说，心底未尝没有想过，要是当初上别人的话，会不会是另一结果？

他挨着我睡下，贴着我的脖颈，呼时的气落在肤上，声音沉沉：“我从来没有带人见过父母，除了你。”

搂在腰间的手有力而可靠，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依偎，心却格外猛烈。我听见宋城说：

我正在思考要不要下楼，隐隐约约听见那男人朗的笑声。

“我……被折腾得有草木皆兵。”我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犯糊涂了。没事，你当我没问过……睡吧，不早了。”

宋城贴的帮我放好枕，伸手关掉灯，室内归于黑暗。

这个问题他解释过数次，是因为喜，因为相舒服，想留我在边。他低，眉微皱，长长的睫忽闪：“俊彦，你问了很多遍，到底在担心什么？”

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

逐渐控制不住恶意揣测的心情，多疑到近乎神经质的地步。想尽办法填满内心对温的渴望，总觉得这样会有所帮助，却忘记了一份健康的情该是什么样。

盯着字迹看了许久，本想将纸团一团扔掉。但难得今天状态好，写的字格外满意，想了又想，照着以前宋城的格式在底下添了一句：

我摇，艰涩的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