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好在许氏没有服装的要求，我也没穿西装，这便装也还说得过去。我走会议室拿东西，孙宁托着下，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她的确不喜别人置喙她的决定，但我总觉得她既然是对工作如此上心的人，如果能提合适的建议，即使她觉得不愉快也不会不采纳。

我了：“行，什么时候展览？”

“巧了么这不是！”老罗喊，“我在俄罗斯大使馆这给朋友办事，现在就去找你。这里我熟，你现在报一下地址——不，报个附近的地标，我上就到！”

“参展……怎么了？参展有钱拿？”我觉得我和老罗、宋澄待在一起的时候就变成了那个贫苦青年君彦，甚至习惯开始打细算起来，“我不太明白。”

“等大家讨论一个方案再改比较省力。”我认真的说，“你瘦的，还是好好吃午饭吧，不然对胃不好。”

这都是许育城这几天理许氏的文件，顺便给我输的什么大趋势大方向，给我详细的分析了未来的市场和发展前景，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了解。我讪讪的笑了笑，孙宁不屑的撇了撇嘴：“下午你最好拿实质的建议来，不然空说这些可没什么用，还给大家增添工作量。”

老罗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还给我了咖啡。我十分诧异于他的慷慨，毕竟他可是连蔬菜都在自己那两间平房的后面的人，还经常厚着脸到宋澄那里蹭吃蹭喝。

孙宁这个工作狂大概是被我气到了，现在就坐在电脑桌前似乎是开始改现有的计划书。

“三月十六号，周五。”老罗猛喝了咖啡，“星克味真一般。”

“怎么了？”我在他对面坐下，“对了，照片的事怎么样了？”

看她的样，应该是认可了我的想法。我微微笑了笑，孙宁似乎觉到我的视线，抬和我对视了一，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只是问我：“不去吃午饭？”

“那附近有个星克是不？在那等我呗，五分钟就行。”老罗偏偏还遮遮掩掩的不肯说，“我请你喝咖啡。”

“没。”他故作神秘的冲我挤了挤睛，浑上下写满了不正经，“我没拿去投稿。”

“叫城市片影……到时候我会带你去——君彦，君彦？你发什么呆？”

我试探问：“那个展览叫什么名字？”

电话是老罗打来的，他还在那叽叽呱呱：“……不行，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君彦我得当面和你说，你现在在哪？”

三月十六号的拍卖会……我愣了愣，我们公司正好在这天有个规模不大的现代艺术展，我还审过这个展览的策划，不会这么巧吧？

我了去，赶在电梯关上之前走电梯间，快步走向和老罗约定的地方。

我没想到要在公司附近和老罗见面，但他说得笃定，早知我就不该和他说实话。现在也只能认命的说：“富华大厦附近……真没必要，到底是什么事啊？”

“投稿杂志能拿多少钱，我好不容易照的好片，哪能这么糟蹋？”老罗对我瞪睛，哎呀了一声，“好了，我直说，我把照片送去参展了！通过了！”

“哈？”我说，“你费那么大劲儿不就是为了杂志那个主题吗？”

“现在？”我有猝不及防，“我在东二环这块儿，离你那儿远的，要不等我下班之后去找你？”

“讨论也需要思路，我先捋几条可行方案来。”她难得的还算心平气和的说，“许俊彦，你光远。”

“君彦，这边！”

“展完了有拍卖！拍卖，懂吗？这个展览很档的。君彦，你见过拍卖会吗？那天请个假，我带你去见识见识。”老罗一脸你没见过市面的表情，带着炫耀的和我介绍，“咱们就算没人买，只要参与了展览，最后保底都能被举办方收购，就是能卖得价还是价低而已。这可比卖给杂志来钱多，我对你们的照片有信心，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咱们仨平分，怎么样？”

自己的照片在自己公司的拍卖会上展。我恨不得长长的叹苦笑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