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下了决心，主要是因为忘带手，在这等得我十个手指冻得冰冷，走在路上聊聊天总比现在好。宋澄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我抬看他，他对我笑了下：“给你捂捂。”

“我不知。”宋澄建议说，“你冷不冷？冷的话我们往回走也行。”

“天上有星星。”宋澄对我说，“君彦你看。”

“为什么？我觉得你人这么好，会很受女生迎。”宋澄小心翼翼的说。

我看着旁边宋澄的侧脸，忽然产生了一幻觉，好像我真的是贫苦青年君彦，和一样生活窘迫的朋友在远离城市的老破站台等公车，等来等去等不到，脆一起走回去，在无奈中有别样的潇洒。又好像我们不只是朋友还是恋人，刚拍完纪念情的亲密照片，现在手牵着手回共同的家。其实如果能坐车我向来不会选择走，费时费力，可是和宋澄一起走路似乎也并不十分糟糕，甚至让我希望一直走下去。

“你有没有和女生谈过恋？”

“真的有车吗？”我忍不住发疑问，“觉只有我们俩在等，会不会停运了？”

“走四十分钟，前面有一站我知肯定有车。”他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夜，“不知会不会有车，在这等也可以……”

“应该还有的。有一次我回去得比现在还迟，都赶上了车。”宋澄的手轻轻搭上我的肩膀，轻松的说，“今天拍的很好，多亏了君彦你。”

我没有会过他那无依无靠漂泊在外的生活，但也不禁被他认真的语气打动：“会越来越好的。”

“君彦，我昨天了个梦，梦到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他停下来对我说，脸有一红，“但我不知你会不会也这样觉得，所以没好意思和你说，可能在你里很好笑……”

等车的过程很无聊，破旧的站台也只有我和宋澄两个人，他低看我：“君彦。”

“不过亲你一下我可以到。”

“继续拍。”老罗手一挥，“保持状态，争取一天结束。”

清冷蓝的天空上悬着几颗星星，我抬凝视着夜空：“b市最近天气很好。我好久没看到星星了。”

“我也没有。”

“不妨说说看？”我的声音很轻。

“这个画面很有情绪，”老罗说，“尤其是君彦的背，很漂亮很妩媚，像阿夫?布格罗画的那个画……叫什么来着……这个背的光影就很像其中一分。画叫什么我居然忘了……”

“不会啊，没什么人喜我，何况我拖家带的，穷的要死。”我漫不经心的折着手里的草杆，想编成个戒指却不成型，“倒是你，长得这么帅，肯定很多女孩追吧。”

冬季天黑的快，我和宋澄回去的时候路灯都亮了，老罗的房孤零零立在泥地里，更显凄凉。我忧心忡忡的问：“这时候还有公车吗？”

看着他又要慌张起来，我接着说：

后来我想，我生来不心灵手巧，编不模样讨喜的草戒指。可是在许家的园里我练了捉蝴蝶的技巧，一捉一个准，

“这得走多久？”我说。

反正四下无人，我们就手牵着手走在路上，偶尔说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缓解枯燥的气氛。

“嗯？”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宋澄默默的帮我整理假发，我仰对他笑了下。

着灿烂的光，有油画的觉。我都没有想过我的背会有别模糊的纤细，如果不说照片里是我本人，我也会恍惚一秒这人的别。光落在我背上，宋澄大分都在暗，影里仰着仿佛在我耳边说话。他伸一只手揽着我，让照片里的我跨坐在他上洁白的脊背，长长的黑发垂下来几缕，另一只手攀上我的背，手指轻柔的搭上发尾，像情人间温柔的抚。

“都是老罗指到位。”我想起老罗为了让我摆合适姿势亲自上阵示范的稽样，噙着笑说，“希望能通过吧，我觉得很好看。”

“我梦到天上满是星星……”宋澄和我对视，那双漂亮的睛情又专注，了气鼓足勇气似的接着说，“然后你亲了我一下。”

我笑了笑：“今天的星星可算不上满天都是。”

我刚伸手在脚边折了草在手里玩，在冰冷的空气里呼一团白雾：“没有。”

“《森林之神与仙女们》？”我顺答了一句，老罗一拍大：“对，就是这个，里面有个仙女的背刚好是画面最突的分，不过你要瘦些。”

“我以前常常会看，到了b市来之后每天都很忙，也很久没看到过。”宋澄舒了气，一个温柔的笑，“现在的生活的确很难，可是只要有了盼，再多苦也吃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