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拍了拍外上蹭到的灰，非常愉快的伸开双臂想要拥抱夜空，回对他说——

“其实在天台上过夜也没什么。”杨沉凑过来，语气暧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嘛。”

我们俩个成年人像真正的中生一样在天台聊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自己的理想和所有不切实际的梦。

“在想什么？”

我只能从极其稀少的几次轻柔碰中拼凑一个对我温柔的杨沉，只我一个人，会温柔的吻我，我这样的人也可以成为他心里的珍宝。可是我清醒的知我和他边来来去去的其他人没什么不同，我知他的朋友甚至不屑于记我的名字。家世、脑、脸，我的每一样都远不如薛可茗，还是个世俗难容的男人。怎么可能得到我？

“时间过得这么快？”杨沉有惊讶，“快走，以前巡查老师会在晚自习下课前来检查天台的门锁没锁好，到时候咱俩就在天台过夜吧。”

“是吗？”我笑了笑，没接话茬。

他耸了耸肩，还要说什么，正好下课铃声响起。整个学校都沸腾了似的，学生们从班级里涌来，因为是放假，他们每个人都显得很愉快。我和杨沉两个明显打扮不同的人站在人中格外扎，因为杨沉惊艳的容貌也有不少小姑娘停在原地羞怯的看他，甚至还有拍照的。我被学生们叽叽喳喳聊天的快气氛染，对杨沉说：“走吧，待会要有学生问你要电话号码了，说不定还能发展一段恋？”

然后在二十九岁生日那天海自杀。

“不用了……”

不是我不解风情，是真的太困，在睡觉这本质的生理需求面前一切都得往后靠。我想为自己辩解，却还是没说就昏昏沉沉睡过去。

“就这么困？”他无奈的发动汽车，“这么好的晚上，真是浪费——服了你了，要不要到后面睡？”

我了个梦，梦到自己坠到很很的海底，周围都是黑的，只有那一微弱的光。我不过气，好不容易借着一

“天下男那么多，你让我怎么舍得死？”我笑着说，“逗你玩一下，不要当真。”

那时候杨沉忽然闯我被规划好的人生，旁若无人又任妄为。我曾经近乎荒诞的奢望他也会上我，然后我可以借这意的力量破开枷锁，我们会好好在一起，有个值得期待的、不一样的明亮未来。

车里的，我没一会儿又开始困得上下打架，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我想睡觉了。”

其实……是真的想过。我知我过得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好了，许家没有苛待过我的吃穿用度，甚至连未来的工作都不用心。只是——我并不想要这样被束缚的未来，所有其他的可能都被抹杀，只留他们安排好的一条路。

我也想过不止一次，杨沉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我这辈起码得睡几个帅哥。我笑着说，不然活不够本。

“一群小孩懂什么。”

第31章

“以前又不是没过。”

“要在天台过夜我得把你大衣扒下来盖着。”我一边好笑的说一边跟他下楼梯，大概是快下课，楼下班级嘈杂的谈话声已经传到楼。杨沉动作捷的把锁重新拴到门上，我们俩装作坦然的在楼和带着臂章的巡查老师肩而过。

“骗你的。”

明明只能活一次，明明我也不想要他们施舍的衣无忧，为什么不能让我自己选择？

“好险……”等了楼梯，我才舒了气，“还好下来的及时。”

“在想他们什么时候下课。”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十，学生快下课了，要不要下去？”

“你说得跟真的似的，吓我一。”他站起来走到我边，“活得好好的嘛想死，说这些咒自己的话也不嫌不吉利。”

他撇了撇嘴，我和他并肩往校外走，我好笑的说：“你当时也是这小孩，这么说你也很幼稚？”

想得。他轻哼一声。

他的手搭上我肩膀，说话的时候夜风撩动他的额发，刘海微微垂下来。他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当初那个坏笑着的中生。

我侧看他英俊的侧脸，廓净，眉薄情又漂亮，笑起来神采飞扬，无一不是我喜的模样。怎么会这么好看……好看到只是注视着他我都摇摇坠，快要跌这个名为杨沉的渊。

我看杨沉微张着嘴有呆呆的样，忍不住噗嗤笑来。

我瞥他一：“这可是学校，第二天我们就上社会新闻了，你认真的？”

“我和他们不一样。”直到拉开车门坐去，杨沉才冒一句，我反应过来他是反驳我说他以前幼稚，“我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