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正则没有抬，倦在他怀里，“就这么吧。”

方杳安眉目漂亮，表情又淡，睫低垂像两片被压弯的蝶翼，在黄的灯光里尤其温柔。

不是不能拒绝，他有些难以拒绝，或者说他在憧憬。

季正则坐在床沿，方杳安的手指在他发间轻柔地穿梭。

他甚至不敢和季正则对视，他很难堪，一想起当初信誓旦旦声称自己是个冷淡，转又被一个吻轻易撩到起，就恨不得撞墙。

季正则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又绕过去敲方杳安的门，“不能吧？你一发这么久？没......”

方杳安竟然真没推开他，任他抱着，季正则还有些惊异，“今天怎么了？”

季正则闻到他上燥的香，淡淡的，不是沐浴的味，旖旎到人心里发，“你还会照顾人的。”

“你打啊，来吧。”

起来，是唐又衷，“有事？”

“我不会。”

季正则听了，一把搂住他的腰，笑意盈盈地仰看他，“巧了，我除了会饭，什么都不会，成这样你信吗？”又把脸埋在他腹，声音闷在衣服里，“你上真好闻。”

季正则扯住他，“诶，别这么早睡嘛，打会儿游戏呗。”

门差被踢一个。

季正则是个很得寸尺的人，受伤前几天，方杳安什么都得替他打，包括挤牙膏、拧巾。家里有个浴缸，洗澡倒不难，把季正则的左手用塑料包住就行，但他要给季正则洗。季正则洗的时候很安分，坐在和他极不协调的小凳上，低着，也不说话，洗完以后，会笑着说谢谢。

方杳安低看他，风机已经关了，“发还不，不我走了。”

那边不知怎么了，突然没了声。

季正则每天都吊着只手慢跟在他后，从家里到学校，再到超市。

唐又衷的声音混在喧闹的乐声里，“在哪？来玩吗？东街这边。”

季正则跟着笑了一声，“你跟他一块看呗。”

方杳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除了不会饭，其他都会。”听起来像是为厨艺方面笨拙的自己扳回一局。

他肩膀和夹着手机，去厨房倒了杯，“没空。”

他记忆里没有母亲

唐又衷顿了顿，低冷的声线带了笑意，闷闷的像是幸灾乐祸，“，林耀他哥来了，给他吓得躲厕所了，我也撤了。”

方杳安没回答，关了风，“好了，我走了。”

“人呢？”

“林耀说你没劲，周末还窝着多没意思。他倒有意思，特地跑这来跟人看足球，把我一人撂这，狗孙。”

他偏过，忍不住笑了。

“你手这样怎么打？”

旁边有人扒过来说话，那边太吵他没听清。

厨房那次后，他心里别扭，季正则也没再来找他帮忙，估计就是自己一通抓。

他是在最苦闷的环境下成长的，小时候是个无聊的小孩，长大了理所当然成了无聊的大人。

季正则半低着，眉耷拉着个可怜的样来，“耳朵了，求方老师可怜可怜我。”

季正则洗完澡来，把又想躲房间的他拦住，语气难得缓下来，“能帮我个吗？滴得我脖。”

“很简单，来吧。”方杳安被推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