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有些急了，还未来得及细想话就了，顿时止了话，行礼：“婢一时失言

“镇国公历经沙场，所见所闻非常人可比，想来并不会因几句风言风语便怀疑四殿下。”行斟酌着用词，低声。

三言两语下来，赵曦月也止了泪，又抱怨起谢蕴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在外玩什么好玩的了，赵曦珏成日忙着政事都没空陪她……

赵曦月轻叹一声，接过药碗一饮尽了，又被苦得直皱眉，忙往嘴里了两粒饯，齿不清地问：“这两天城里的风向可有变动？”

行着“月翎卫”，京里的现状她再是清楚不过了，心中自是清楚赵曦月担心的事，中还是劝：“您急也是急不来的，左右事态还未完全脱离二位殿下的掌控，您且耐心再等等。”

赵曦和没接话，冰冷的视线缓缓在罗震脸上扫过，仿若刀割：“不如统帅之位由你来？”

只是东南大军来势汹汹，西北又至今未有圣上面，两相对比，那些澄清的人反倒像是在另类，自是收效胜微。

说到青佩，却是连行都疼起来了：“也不知她是钻了什么角尖，婢已同她说了殿下已不生她的气了，让她回来照常伺候便是，她就是听不去，只说自己没脸见您，请您一诏令赐死罢了。”

赵曦月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自那日得到建德帝事的消息到现在，不过才短短半月，她却仿佛等了几年。天渐渐转凉，连太后娘娘都忍不住问她每日去毓庆可有听赵曦珏说起过西北战事如何，建德帝能否在年前班师回朝。

“听六哥今天的意思，朝廷里也开始有人质问四皇兄是否连通边伯侯瞒了父皇事的消息。”赵曦月愁眉不展地说，“好在镇国公府下还未有动静，若是镇国公府递折，连六皇兄都拦不住。”

他一扯缰，望着京城的方向，目光幽。

尽心中有所准备，但当她托着腮听完行的话后，还是忍不住叹了气。

赵曦月收回目光，无奈地了眉心：“哪是说不担心就真能不担心的，听六哥说再有十日西南的十万大军就要到城门了，如今城内已是传得沸沸扬扬，这里也不知能瞒多久。”

不说别的，光是各府女眷这些时日就往里递了无数参见的折，只不过都被赵曦珏给扣住了。要不然，只怕里也闹不太平。

——

“那就下令营。”赵曦和收了视线，淡然。

如今的镇国公世一直是扶持赵曦仁的，若赵曦仁当真意图不轨，他恐怕还乐见其成。

太后最见不得她哭，立时将建德帝的事扔到一旁，耐心地哄着小姑娘说无妨的，先帝也曾南征北战，一去几年都有，都是平安无事，叫她不必忧心。

哪怕有诈，他也等不得。

“殿下，您又忘了，顾先生说您思虑过重，会伤了的。”行捧了药碗，见赵曦月又坐在窗前望着西南的方向皱眉，低声劝解。

毕竟是赵曦月的外家，行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抿了抿转开了话题，嗔：“六殿下千叮万嘱，只要您不多想，万事都能告诉您，偏生您听完了回来还要琢磨。依婢看，还是多瞒着您为好。再这般下去，您这病啥时候才能好呀？”

行轻轻摇了摇：“如今街巷尾都在传圣上事四殿下与六殿下却秘而不宣，二人必定朋比为心怀不轨，虽说有咱们的人在其中澄清，可西北战事未平，圣上也确实是在二殿下受伤后便再无面，再有有心人煽风火，单凭三言两语，并不能够服众。”

赵曦月却苦笑着摇了摇：“我倒是不怕外祖父会多想，就怕舅舅会想太多，最后横生波折。”

虽说赵曦珏和赵曦仁怕京中生变，瞒下了建德帝已不在军中和二皇被大皇暗害二事，但赵曦和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自西南一路北上，一传十十传百，这样的消息都不必等大军压境，就已传得人尽皆知。

赵曦珏哎呀了一声，连声：“好好好，不想了不想了。”一抬又觉得这偌大的寻芳阁似乎冷清了许多，不由得默了一瞬，“青佩还是不想见本？”

赵曦月总是默默摇，而后挨着太后娘娘唉声叹气地问她行军打仗是不是都要这么久，父皇在前线会不会受了伤。说到害怕的时候，泪便顺着角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如此这般地一念叨下来，太后也就再提不起力西北的事了。

和赵曦珏秉烛夜谈的第二日，赵曦月就让行下令，派去的“月翎卫”中除了随行保护谢蕴的十人外，全都回京待命。等京中现有关此事的风言风语时，那些平日里隐藏份的“月翎卫”便可混迹其中，不说将那些谣言杜绝，至少也能将这一池搅得更混些。

明明自己还要比赵曦和年长几岁，可当赵曦和冰冷的眸扫过来时，他却凭空打了个寒噤，当即翻下叩首请罪：“下官绝无此意。”

赵曦月见好就收，扶了太后殿休息，弯起的角笑得比还甜。只是这份笑意仅能维持到踏寻芳阁大门的那一刻，一到寻芳阁里，她眉宇间的担忧，便如一般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