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乾坐在椅中，漠然看着她。李瑾蓉便笑了笑：“这几日，你是第一个来探望我的人。”

……竟然忘记这茬了！肖乾找补：“大概是误将我当成殿下了吧。畜生嘛，都是比较蠢的。”

字愉悦了肖乾。看看他的小相好,这还没成婚呢,就把自己划给他了！胖兔却完全不被夏如茵的好言诱哄，在她怀里扑腾了下,妄想逃去地上。肖乾疾手快给它了回去：“放去背后，九哥带了麻袋装。”

肖乾慢声：“但我不是第一个想来探望你的人。第一个想来探望你的人，被拦回去了。”

肖乾轻嗤一声：“恨？你吗？”他慢条斯理：“我来找你，只是要拿制毒药方。冯嬷嬷说，毒术她教了你，制毒药方只有你一人知。”

这句话，后面的故事便顺畅了：“你的娘亲其实不是姨娘，而是景山的平妻。她与景山青梅竹，两人都是父母早逝。她族人想将她卖给老地主妾，她便与景山私定了终，跟随景山一路上了京。景山后来中了状元，为仕途与我成了婚，便将她迎了平妻。”

他说完这番话，李瑾蓉沉默良久，终是一声叹：“罢了，拿纸笔来。”

“景山当年的确是风华无两，我本还因为能嫁给他开心，结果成婚后才发现，他的心全在你娘亲上。他娶我不过是为了我的家族，那些柔情与呵护，他全都给了你娘。”

李瑾蓉的笑容微滞：“我猜，那人不会是夏景山。”

经过几日的牢狱折磨，李瑾蓉形容憔悴了许多。她盯着肖乾看了片刻：“九爷……是你。”

肖乾将两团胖兔丢了麻袋,又上抱着他的大兔，慢悠悠回行去。夏如茵忽然“咦”了一声，扭疑惑看肖乾：“九哥，这不是太殿下的大黑吗？”

李瑾蓉真面对她时，倒看不方才说要让她陪葬的恶毒模样。她面无表情不答话，夏如茵便问：“我想知，你为什么要杀我？”

狱卒连忙将准备好的纸笔送上。李瑾蓉在小桌旁坐下，低声：“我亏欠阿瑶。她本不该被养成这样，是我每每看见她欺负夏如茵，便觉心中痛快，这才没有好好教她……结果反倒是害了她。”

肖乾一扯嘴角：“夏夫人倒是了解夏尚书。”他轻缓“啊”了一声：“忘记了，夏尚书已经休了你，我不该唤你夏夫人。你便是死了，也与他无。”

夏如茵便愈发疑惑了：“可是,不是说这大黑最是桀骜，除了殿下的话，谁的话都不听吗？上回殿下带我去骑时，我也听夫说了，这脾气古怪，只肯殿下骑它。那它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李瑾蓉那笑容便又淡去了。她垂眸不说话，而肖乾语调无波：“你可以选择自己给药方，又或者，我把你女儿来陪你，让她求你给药方。殿下那边迟迟没给这事定，你女儿如今境艰难，才会病急投医找来你这。你应该知，这时候陷害你女儿，可比之前陷害你容易多了。”

她执笔，在纸上写下药方，递给肖乾。肖乾接过收好，却并不离去，而是朝狱卒一个。狱卒便外，片刻领回了一个人。

夏如茵缓步行去肖乾旁，语调平和唤：“夫人。”

“我因此憎恨你娘。你娘一日不死

大黑重重打了个响鼻，表达了它的不满。夏如茵却是信了，不再多问。

李瑾蓉依旧沉默。夏如茵等了等，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李瑾蓉却是开了：“因为我恨你娘亲。是她抢走了景山。”

肖乾神不变：“那夏亦瑶呢？”

李瑾蓉淡然答：“我自知逃不过一死，又为何要告诉你这个。”她了一个恶毒的笑：“我已是败名裂众叛亲离，又不害怕刑罚。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唯一记挂着的，便是要拉夏如茵给我陪葬。”

李瑾蓉便笑不来了。她缓声：“九爷看来，是真的恨我啊。”

一行人傍晚时分回到京城，肖乾当晚便去了大理寺。他没等多久，李瑾蓉便双手双脚着镣铐，一囚衣过来了。

肖乾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应了声：“对。殿下现下又不骑,我们用一用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