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茵努力撑着：“啊？”

肖乾站在那等她，目光定在李和循上，待夏如茵跑到面前才收回。他扶着夏如茵上了船，与她并肩坐去了船舱里：“你们聊了什么？”

夏如茵偏，李和循的手便落了个空。她朝李和循摆摆手：“表哥，我要回了，有机会再聊！”转朝肖乾跑去。

肖乾：“……呵呵。”

肖乾默然片刻，不辨喜怒：“你家夫人这时候倒是不拘一格了。”

夏如茵睫迟缓扇动，最后吃力睁开。她撑着坐起：“那我坐着吧。我又不知你介意，这些日你天天来我房中睡……”

李和循笑得愈发温柔，安：“没关系，你若喜，往后我可以给你画些小的。”他又问：“是不是带了江南乡那幅？”

李和循似乎是松一气：“那就好。如茵，那赵老大夫可是太府的大夫？你既与他相熟，不如请他为你制药。夏府带去的药，便别吃了。”他解释：“毕竟他的医术定是比夏府大夫更好，太府的药材也比夏府更良，这对你的病百利而无一害。”

夏如茵睛一闭一闭：“还有好一会才靠岸，我躺一躺。到了你叫我啊。”

夏如茵本来只想闭休息会，可小船一摇一晃实在眠。她偶尔睁，看见肖乾平躺在她边，墨绿的锦袍与她浅绿的披帛缠在一起，心中莫

肖乾凉凉：“这李和循能被圣上为探，也不是因为他多惊才风逸，实则原因有二。其一，此人乃是李大学士庶，李大学士难得有个儿了殿试，圣上能不给他几分薄面？”

李和循便有些激动：“太好了。”他朝着岸边看去，肖乾背对着他，似乎正与面前的人说着什么。老大夫倒是坐在船上看他俩。李和循遥遥朝着老大夫一躬，老大夫不解，还是倾回了一礼。李和循收回目光，温柔看着夏如茵：“我听阿瑶说，你没带走我给你的画。”

船舱后，背对着两人的老大夫突然咳咳起来。肖乾一掌将夏如茵了回去：“闭嘴。睡你的吧。”

夏如茵原以为这礼节的叙旧便要到此为止，不料李和循又起了新话题。她：“我带了，不过只带了一幅，怕没地方挂，毕竟是去婢的，住的地方肯定不比家里。”

夏如茵认真，等着其二，可其二迟迟没来。夏如茵好奇问：“其二呢？”

李和循意外：“他看过了？”他郑重起来：“那他怎么说？”

船舱就这么窄，夏如茵躺下来时，手臂贴着了肖乾手臂。丝丝凉意透过衣裳传来，肖乾偏看她：“你吗？”

李和循失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原来如茵最喜那景致。”有风过，抚落了夏如茵一缕发。李和循伸手，似乎想帮她将那发丝捋去耳后：“是我还不够了解你。”

她缓慢“哦”了一声，也侧了，靠着船舱躺着。两人中间总算空了一尺的“男女之防”。夏如茵嘟囔：“夫人说，男女之防本就是世人愚蠢，作茧自缚。我时日无多，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夏如茵小声：“九哥你又胡说，士才不蠢呢。人家都是万里挑一考来的，以后都要父母官的。你若是去京城外见了他们，还得唤一声青天大老爷呢。”

夏如茵又应了：“表哥你放心，我已经请赵老大夫帮我看过病了。”

夏如茵便将两人的对话大致说给他听。肖乾听完，一声轻哼：“算你老实。”

肖乾神情一言难尽。他侧了个，推了推夏如茵肩膀：“夏如茵，你怎么没男女之防？”

肖乾早就没让夏如茵吃夏府带去的药了，如今她的药都是赵老大夫给她的。夏如茵自然应好，李和循见她答应得这般快，还不放心，措辞：“何况，夏府大夫给你治了这许多年，你的病症都没有起。换个大夫试试，不准就有希望痊愈。”

夏如茵正觉这句话有些古怪，便听肖乾的声音传来：“夏如茵，要发了！”

她回忆了下太府中贵女们的境，思量着答：“好的，太不大我们。我找了个丫环帮我活，倒也无碍。”

夏如茵：“？？”

夏如茵老实摇：“不是，是大漠那幅。”

夏如茵便将老大夫的话说来：“他说先好好调理着，他会尽量想办法。”

他往后一靠，直接躺在了船舱地上，懒得和夏如茵再说。夏如茵一人看了会湖景，便开始困了，眯着支着胳膊小憩。这一闭，睡意便烈起来。夏如茵也躺了下去，脸就枕在肖乾肩旁。她觉得有挤，推了推肖乾：“九哥，你过去。”

肖乾暼她一。其二，其二自然是这李和循仪容众，殿试时占了便宜。可肖乾偏偏不想承认这人长得好，嗤了一声：“其二就是旁的士太蠢了，让他这不那么蠢的得了探——才不是因为他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