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柜里拿一床夏被，解释说：“重新装修完晾了一阵儿，你是第一个临幸我床的，惊不惊喜，荣不荣幸？”

“怕你一清纯貌的男中生落街，事儿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好半天，他才想起来回答问题：“嗯，是今天。”

“你怎么知我不知。”

边说着，一边抬手关了房间的灯，一边掏兜里的打火机。

搁这儿娃呢。

现在这么一副没个正经的样，实在是让人不大习惯。

被夸奖过无数次睡相好，他自信心爆棚，沙发虽窄，他绝对能保持一动不动。

“傻才，吧。”好心没好报，苏敛负气把书包扔上沙发。

“别他们。”池妄用下冲着走廊尽扬了扬，大步往里走，“走吧养生哥，带你睡觉。”

生日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咒或者梦魇。不断的提醒，反复的折磨。

“等等，这网吧你开的？你不也未成年？”苏敛声。

他认识的池妄，闷事时候更多，话少沉默，但很稳重，安全十足。

他环视四周，折中妥协：“我睡沙发。”

“倒是不缺，但我觉得吧，我这人还有经商脑的，再说我享受的是赚钱的过程。”

“……还我。”苏敛伸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苏敛视线在休息室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张小床上，目测一米二的宽度，窄得惨无人。

力有儿大，份证从侧兜里，掉落在地上。

池妄视线下移，停在那一串数字上：“等等，9月5号，你今天生日？这么巧？”

苏敛想到刚认识池妄的时候捉襟见肘的模样，没忍住多问了一嘴：“十来岁不好好学习，赚什么钱，你很缺钱？”

“网吧是林衍的，我就帮忙。”池妄手指动着门灯光开关，一脸无所谓。

这话听着怪气，苏敛跨步跟上，盯着背影品了一会儿：“你人倒是还不错。”

二十岁的那天，暴雨如注，他站在医院的天台上摇摇坠，万念俱灰。

气不小，倒真被他说中了，就是吻过于中二。

苏敛陷回忆，手背揣在兜里无意识磨蹭，好像起了泡，着很疼。

池妄抬看他一：“你好像特别喜人家闲事？”

苏敛无语，于医者仁心好心提醒：“劝你早睡，免得英年脱发。”

池妄转，视线探究地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若有所思：“你怎么知我没成年？”

苏敛轻哼，那会儿他每天都是在池妄的怀里醒来，几年如一日，连姿势都没变过。

苏敛信神佛，他想，这是不是佛祖说的前缘未尽。

“………猜的。”

“问你呢，真的假的？”池妄见人没吭声儿，扬手在他前晃了晃份证。

如果那天没碰上路过的池妄伸手，他可能会死。

“我睡相很好。”

被池妄颠覆改变搞得心情大起大落，不提这事儿，苏敛自己都差儿忘了。

池妄挑眉，善良提醒：“沙发很小，会下去。”

一连串话砸耳朵，苏敛想把他嘴起来。

“生日快乐啊。”池妄挠了挠发，低低轻笑，“我这儿没糕，要不给你个火许愿？”

话锋一转：“也就差儿能赶上我吧。”

池妄切了一声，扭往外走：“行吧，随便你，我还得再撑会儿，不用等我。”

“你又知，跟别人睡过？”

苏敛垂压下情绪：“不用了，好意心领，但我不过生日。”

没想到兜兜转转穿越回过去，冥冥之中，在十七岁生日当天，池妄居然又把他带了回来。

池妄弯腰帮忙捡起，盯着上面的照片欣赏了几秒：“不得不说，你这登记照得还帅气。”

说到这个，池妄来了劲儿，自我膨胀：“我以后开个公司肯定能上市，你信不信？”

动，嚓的一声，一簇火苗蹿上来，动的火光在黑暗里跃。

苏敛勾着书包跟在后面，瞧着这帮小混混一副被约束得改邪归正的架势，对池妄这另类社会哥倒是看一。

池妄伸手把里屋门推开，打开吊的小灯，淡黄的灯光晃茸茸的一片，看上去倒是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