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扔外卖的时候，把写了备注的单撕下来，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屉里留着。

记忆中，夏城的夏天开满绣球，回家路上两侧的圃、家里的院、福利院宿舍楼…他生活过的地方，五六月的时节总是被一片幽蓝围绕。

林三千回过，看到站在门外的外卖小哥拿了一大袋东西，可他并没有过什么外卖。

可他似乎没办法得到确切的答案了。

商业街两旁的店橱窗里摆了许多蓝绣球，林三千才意识到绣球的季节来了。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女生连胜谢，就在林三千准备走教室的时候，女生的目光定定落在他左手袖上，“林老师，你这里…”

林三千拆开外卖袋，发现里边装着一碗温的山药粥，以及好几盒胃药止疼药。

林三千只得忍痛喝几温开，打算缓一缓。

林三千挂断电话，突然意识到他死般平静的生活，已经因为第一封信、第一份快递掀起风浪。

太蹊跷了。

林三千像往常一样上课、项目，晚餐时间时去堂吃了饭，九后才走学校。

想到夏城，林三千又想起那个从夏城给他寄“生日礼”的神秘人「b」。

他抬望了，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在埋忙自己的事，本没人有功夫注意林三千的状态。

林三千一下懵了，他没对任何人说过自己胃疼，怎么会有人突然把粥和药送到他面前？

在路灯下微微侧，看向橱窗里绣球的林三千，突然有站在舞台正中央，一束

“恶是个双恋吗？”女生正经的开了个玩笑，接着又问：“除了这些主的祭品，有没有更柏拉图的献祭方式，比如…”

“不过，神秘学的魅力也正来源于那个年代人类的想象力，比如当时被认定为「恶诅咒」生效后当事人上现的搐、幻觉等症状，其实仅仅是因为麦角中毒。”

女生认那是女的膏印，半开玩笑问：“林老师有女朋友？”

林三千甚至想了一下，这份外卖会不会也是「b」的呢？

女生微微一怔：“？是特指女巫把贡献给鬼吗？”

林三千摇：“虽然在文艺作品中与恶缔结契约的基本都是漂亮的女巫，但其实恶学里，在‘’的献祭上从来不调别。”

大概是早上心神不宁碰到的吧…他想。

他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拉开屉准备吃颗胃药压一压时，才发现常备的药早就吃没了。

之后可能还会有更多“惊喜”等着他，对方似乎了解他的一切，而他对对方一无所知…

十五分钟过去，胃疼并没有缓解，反而越演越烈，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请问林先生在吗？有您的外卖。”

“谢谢提醒。”林三千别起袖，又换左手拿教案，刚好能遮住手腕的位置。

林三千笑笑不置可否，女生自言自语的不知说了句什么，他没听到。

之后他一直有些神思恍惚，这疼痛时候被照顾的觉，在他过往的生活里其实很罕见。

林三千一直有错开人峰去堂的习惯，他先去卫生间将袖上的蓝红印洗掉，又回到办公室继续他的课题。

女生睁大睛，林三千继续纠正：“「贡献」一说也不严谨，与其说是单方面的贡献，不如说是在互相索取，易双方都能从中获得极大的乐趣，自愿是契约签订的前提，且双方上都会现特殊的标记。”

他低，才注意到袖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那支蓝膏，沾了蓝的痕迹。

她稍微卡顿想了想，“时间、情、记忆、灵魂、官…类似这些？”

他从夏城离开后，很少在别的城市看到这么繁茂的绣球。

之后林三千将整理好的书单资料目录给女生：“希望能帮助你的创作。”

「好好吃饭」

“辛苦了。”为了不耽搁外卖小哥工作，林三千并没有磨叽，接过外卖看了下单号，收货人确实是他没错。

林三千有些困惑的回过，看到女生指着自己的手腕示意：“脏了。”

林三千摇，浅淡的弯起角：“记载中的祭品都有严格的规定，细致到婴儿生的天数、甚至包括他们降生人世时的姿势等等，我可以给你一份参考的资料目录，至于你说这些，应该属于想象力该完成的事，我可能没办法提供有用建议了。”

“祝您用餐愉快。”

林三千再次看向外卖单，备注上打印了一行字——

为了不糟蹋，他把山药粥喝掉，药也吞了两颗，胃痛不到二十分钟就缓解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号是空号…”

他全神贯注工作，等回过神来已经一半，胃因为长久没隐隐作痛。

绣球盛开的记忆并不好，对他而言甚至可以说是不详，但林三千心里有些莫名的怀念。

他再次拨通顺着快递单号查到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