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念姐,我准备多读一年,正常读完高三。”
李念的第一反应是她听错了,“你再说一次?”
萧恕重复道,“我签保送、但读完高三再去念本科。”
这次李念没有再让萧恕重复,她伸手去探自己的脑袋,确认自己究竟发没发烧。
否定了自己发烧后,李念又去摸萧恕的额头,念叨着,“你也没发烧啊,跟这儿说什么胡话呢?”
“……”萧恕扯了下唇角。
他们没在办公室聊天,而是下午第一节课上课时间,在二楼超市门口的休闲桌上,人手一瓶冰可乐聊的。
周围没人看,聊得内容自然百无禁忌。
李念抹开可乐表层的水雾,指尖的冰凉让她冷静下来,“你知道你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对吧?这份保送你是会签的,但你准备后年九月再入学,现在十二月,这一年零九个月你准备做什么?陪乔卿久念完整个高中对吗?”
1
萧恕对此不可置否,“念姐,你当年不是也因为易轻尘而放弃了保送机会吗?”
“谁告诉你的。”李念抬眸,“我去参加数学竞赛是因为想和他多呆一会儿,拿奖是因为来都来的。可我想念中文,显然数竞的保送是不会延伸到文科专业的,我还记得当时我问了句为什么,招生办老师跟我说,数竞保送念汉语言文学,这像话吗,这不合规矩,所以我才放弃的,我们不一样好吗!”
“这样啊。”萧恕若有所思的点头。
“是啊,就是这样啊。”李念叹了口气,继续讲道,“我那时候太年少了,谁劝我都没用。我也知道我劝不了你,但我是你老师,我理应给你说明白利弊关系。我从不认为放弃加分或者保送,就是给自己找事情,我做的决定我自己负责,当年我就是这样回敬劝我人的。”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覆在窗棂上,转瞬成了霜。
萧恕换了个姿势瘫在椅子上,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时至今日,我依然不后悔当年抉择,不是因为我后来高考成功考上了北大才不后悔。而是因为如果在十几岁的年纪就要考虑到今后几十年如何稳步行进,轨迹所图为何,这样的人生未免太悲哀。”
“我高一开始暗恋易轻尘,一直一直追着他的步调往下走,为了多呆在一起做了很多不开心、外人看来不合逻辑、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和你现在决定放弃提前入学的情况差不多。”
“易轻尘为我放弃清华改报北大,我们这些年都在努力朝着彼此贴近,绝不可为之不努力。但我们争吵、离婚、复婚、到今天终于确信可以与对方挽手走过此生,这中间走过了长达十年的光景,异国过三年的时间。”
李念说的心口堵挺,给自己灌了大半瓶可乐才讲完,“我说这些想表达的是,人这一生再努力,也不可能做到与爱人时刻不分离。我高中时候因为十一放七天假,见不到易轻尘,就觉得七天实在太漫长了,大学时觉得三个月不见也不是不能忍,现在回头望,三年五载也不过是指尖流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