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的惯例是期末前一个月结课，复习刷卷一个月后期末考试。

光肆意撒落在院里，石榴叶的影斑驳碎了满地，锦鲤躲在荷叶的荫蔽下轻轻摆尾，在风日晒的摧残下，原本颜明亮的丝带蝴蝶结没几天就泛了黄左右两边都有芽破土而。

“还行，味不错。”萧恕评价，指尖桌，“选好了吗？想学什么？”

乔卿久莞尔，“你语文大概怎么样？”

但真正的母语语文，可能是天书。

等于没平，行吧。

“遵命，公主殿下。”萧恕一本正经的应，为了不让乔卿久那么失落，征求意见，“不然你教教我语文？我这个真不行，估计及格都靠蒙。”

她完成了数学和理的百分之九十五以后放下笔，伸懒腰，左手伸到背后拉扯着右手，松动僵的肩胛骨。

好。

暗恋到能够同住一个屋檐下，肆无忌惮表达喜怒的，乔卿久觉得自己早早摘得业界筹。

之前当众立誓完全是逞一时之快，和少年心作祟，本以为自己教萧恕，萧恕学着半个月下来，大家都得褪层。

“那我看你古文似乎还行？”乔卿久再次确认，甚至萌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比如说自家这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能考年级前十。

现在不需要担心萧恕考不考的过杨木了，只需要担心二班多了个跟应长乐一样的“畜生”。

捻着作业卷一角转了一百八十度，朝向萧恕的方向。

乔卿久勉找回儿场，思前想后觉得没那么气了。

乔卿久叹气，背往后倚，整个人像是条没有梦想的咸鱼，悠悠，“想锤死你。”

这不，她还没来得及开，萧恕仿佛自带监控般抬起，“有不

乔卿久明明人在放狠话，那双杏里却漾着波，一眨一眨的，消音后估计读型得读成，“想死你了。”

萧恕诚实的摇，“小时候被我妈着背过《四书五经》，看《二十四史》，但长大了重心不在这儿，就再没接过了，到现下基本记不住什么了。”

“啧。”萧恕轻嗤，回眸凝视她。

惬意的午后时间飞快逝，空调的温度合适。

“让你气的病。”乔卿久没好气答，“等会儿麻烦帮我把初中教材卖废品谢谢。”

她趿拖鞋回卧室扒拉语文教材，拎着作业，再回萧恕这儿时候，萧恕已经找好了数学笔记，且给她挑了两基础的竞赛题，还贴心的标了可能没学到的计算公式。

得来全不费功夫，她跟萧恕之间没隔夜仇，比谁都更希望萧恕能赢。

她没喜过其他人，不知正常的恋人该是怎么样的，总之她是笨拙的想要记录下关于萧恕的所有的。

萧恕一条伸长，一条弯曲，坐在飘窗上看语文教辅材料，争得乔卿久同意后偶尔发声背几句诗词，多数时候是默背。

英语算是锦上添和日后科研必备，不能落下太多，多数人会单独补，但语文是真的真的没空去学。

他们俩卧室里的布置大同小异，窗帘都是双层的，一层薄纱隔，一层厚重的实布遮光。

从暗恋那天起，手账本里似乎没有那天落下萧恕的名字，手机的自动归类的人里，萧恕的照片在不断的增多。

乔卿久其实不知该说儿什么，反正萧恕就完了。

乔卿久本就是力专注的人，题效率奇无比，不会的就先放放后钻研。

萧恕沉默片刻，“识字。”

骨骼分明的手指托握着自己包了淡蓝封的语文书，发已经完全了，或许是因为没的原因，稍微有几分散。

这幕太宁静，乔卿久对自己没拿手机过来这件事追悔莫及。

萧恕拉了薄纱，透来的光温和并不炙，以耸的鼻梁为分界线，把他英俊的脸分割成明灭两块。

植杀手乔卿久难得有来的东西，每天回家都要蹲在地上拍几张照片记录生长日记。

萧恕理科很，英语算半个母语。

选了竞赛这条路的基本上孤注一掷，等拿奖保送，基本上很少有人会去参加考。

十个竞赛狗九个语文不如狗，这事儿追溯源也不怪他们自己。

萧恕不逗她了，认真讲，“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这脾气跟脸这么不搭调，什么病。”

书桌全归乔卿久小朋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