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音不算是来商量的，她在今天讲这话，让乔卿久本无法回绝。

大概母亲这辈选人的光都在自己父亲上了。

她抹黑站起来，去开灯，背的时候迅速起裙角，蹭过角的泪。

即便在开灯的情况下，周音也心大的忽略了乔卿久手背上贴的创可贴。

“久久，你原谅妈妈，我…到底才三十六岁啊。”周音低着，不敢去看女儿的睛，近乎哀求的讲，“你萧叔叔为人稳重，他会单独给你安排住所，离一中近，你以后上学也方便，不过你放心，妈妈不是不要你了，你的生活费、课时费还有零钱什么的我照给……妈妈能遇见自己的人不容易，你就成全妈妈好吗？”

这话说的委婉动听，实际上撕开表面哪层冠冕堂皇的。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周音如是大赦，语气轻松起来，“那这周末你请个假？我带你去见见你萧叔叔。”

周音找的上一任男朋友对乔卿久动手动脚，周音当场就发了疯，拿着菜刀立在那个男人面前，如果不是乔卿久拦着，可能周音是真的会砍下去。

一刻都不肯停息，一年零三个月后，这是周音给她的回应。

翻译过来是：我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带上你太累赘，现实不许我同你相依为命了，把你给别人，这样令我觉得非常轻松。

“行，我跟老师说，妈妈你安排吧。”乔卿久坐回餐桌上，角上翘，漆黑的眸里读不半分难过，她指着糕对周音撒讲，“我要吃这朵油。”

“你萧叔叔其实找过我很多次了，说他可以照顾你，我都回绝了，我觉得还是自己带你比较好。”周音继续往下讲，声音哽咽起来，“但我有喜的人了，他不接受我带着你生活，而且我也不放心你跟他一起生活。”

她在黑暗里看向周音，心如麻，父亲离世后，乔卿久竭尽全力去把能的都了，她努力到最好，为的都是不给周音添。

乔卿久手心攥着睡裙的下摆，又放开，咬了下后槽牙。

罢了，总得有一个人是兴的吧？

在生日许愿蜡烛的时候讲，我希望你离开我，成全我。

乔卿久哭笑不得，是该不放心。

“嗯，好的，我其实也觉得现在去上学起的太早了。”乔卿久声回，“住的近儿好，能多睡一会儿，现在学业忙，我还总觉得睡不够呢。”

这一任看着倒是老实本分，除了一穷二白跟会对周音好之外，乔卿久竟然挑找不其他优缺了。

数字蜡烛的引线不太长，火苗晃了几下，灭掉了，一室无光。

她终归被视作累赘。

乔卿久的脸隐在黑暗里，周音看不见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