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在那边。”

虞浅跟随着视频里瑜伽老师一起换了新的动作，从背对程骁南的姿势，变成了直面他，短暂地看了他一秒，然后仰，双手向上。

弟弟可能都不知“无聊”两个字怎么写。

可能是熟人？

“嗯。”

程骁南把手放在后脑勺上枕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挂了调侃的笑：“当初我脱光了站在你家厨房，你对我，就没什么非分之想？”

虞浅在瑜伽，他就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闲聊，话题一个接一个，本不给她无聊的机会。

在国外、在彼得边，或者回国了遇见韩初，她怎么都不犯困。一到他这儿就犯困了，说明自己是虞浅信任的人。

程骁南还厚脸地在虞浅旁边嘚瑟：“承让承让。”

程骁南关掉灯，在黑暗里把虞浅往自己边拉拢，问：“怎么今天这么神？不困？”

程骁南才刚起，虞浅像下长睛似的，仰的动作没变，随手拎起瑜伽垫旁的一瓶矿泉，丢过去砸在他怀里：“老实。”

“先生，这件衣服您满意吗？同款衬衫还有暗蓝的，卖的也很好。”

于是程骁南知，问题就在那个女人上。

这情况，放谁上能没冲动？

虞浅哪有那么多关系要好的旧熟人，过去学校里只有一堆霸凌过她的混们，现在小混都长大了，变成了大混。

下午闲着没事，程骁南怂恿虞浅一起去逛街，说自己缺几件冬装。

她工作得早，又是帝都本地人，遇见一两个熟人也是正常的，这件事程骁南本来没放在心上。

程骁南皱眉巡视：“请问，跟我一起来的人呢？”

虞浅说，一般。

“哎？你要卖的那房，是不是以前我去过那个？”

顺着导购手指的方向，程骁南往后退了一步，才看见挡在商场后面的虞浅，正在同一个女人说话。

自己喜的女人，穿了一贴瑜伽服，还说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彼得走后，程骁南说下午没事儿，脆留在酒店陪她。

“对。”

“他现在还住那儿么？”

这次虞浅没声。

“......行，我老实。”

“嗯。”

程骁南想了一会儿，忽然问：“下午你遇见的那个女人，有什么问题？”

两人窝在床上看综艺到11，虞浅居然没犯困，换了往常，她早已经睡着了。

他想了想，忽然有些怪自己不够心细。

后来程骁南试探着问：“关灯睡觉么？”

她经常练，声音倒是没有因为动作难度变得有什么不稳，很平静地说：“有过。”

虞浅回来时面如常，只说自己遇到一个故人。

发现端倪，是在晚上。

而且综艺多笑，她脸一变化都没有，说是看电视，更像是在盯着屏幕发呆。

后来他也找彼得证实过，彼得说虞浅在国外时睡眠确实不怎么行，动不动就失眠，有时候彼得睡一觉起来，虞浅还坐在客厅，静静看着夜，不知在想什么。

虞浅还是一个字，嗯。

“应该搬家了。”

一个疑似大混的人又不知和虞浅说了什么，让她连睡意都没有了。

第一圈程骁南怕撞到虞浅，让了一下，把自己赛第一的位置给让去了，只在第二名。

早些天去医院，林医生和程骁南说过，虞浅应该是神压力太大了，现在松懈下来，觉得疲惫想睡觉也是正常的，算是休息，只要没现过度嗜睡的症状，都不用担心。

第二圈程骁南认真了，他第一，虞浅也不差，排在在第二。

一整天下来，程骁南也没察觉到虞浅有什么不对劲儿。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虞浅鬓间有细密的汗意。

商场试衣服时，程骁南换了件衬衫，晃悠着从试衣间来，没瞧见虞浅人。

“对门住的韩初？”

这还是第一次程骁南来开卡丁车输给女士，不怎么服气地逗她：“你喜在上面？”

程骁南当时还想呢，也好。

嘴上这样说着，没几分钟，人又凑过来，“亲一下呗？？”

他懒洋洋地半躺在虞浅客厅的沙发上，一条长伸着搭在沙发扶手，另一条踩在垂在地上，他那个，显得双人沙发格外迷你。

一起逛街、吃饭，甚至顺路去卡丁车赛场跑了两圈。

“那你别卖了，留着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