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睁开瞬间，盛秋从模糊逐渐清晰的视野里先是现一只硕的手，然后是三师兄王如安的大胡脸。

他把盛秋放到地上，此前一直没有张开的右手举到前，手指张开，内中握住的一小片聆月之境的碎片。

“我要见他。”

“小七。”

瓶中装的是能恢复灵力气血的固本培元丹。

她又垂眸看向盛秋。

“我怎么回来的？”

盛秋这才发现那只硕的手正被自己咬在嘴里。

秦月霜跑了，秦雨涵也自顾离开，天音到这会儿才算得了清闲。

天音取了几颗，俯把丹药到盛秋中，当指尖拂过那两片微凉却柔的，他动作略一停顿。

秦雨涵听得懂天音的言下之意，事到如今，她已成弃之，冷月门是回不去了，甚至西昆吾也不再适合她栖。

他笑着低语。

要不要嫌弃得这么明显，他明明昨天洗过手！

天音神认真地端详了片刻碎片，接着起袖查看，在他的右臂上也有不少开裂的伤，但情况比盛秋要好上许多，甚至连血都没多少。

“你媳妇儿把你扛回来的。”

“他人在哪儿？”

天音单手将盛秋固定在怀中，睨着秦雨涵，“冷月门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我若是你，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可不会把它白白舍在后续的无端纷扰中。”

王如安哽咽，“醒了就松吧，疼。”

王如安：……

天大地大，谁知这一别，此生还有没有再会之日呢。

“聆月之境没了。”

盛秋不想听王如安的念叨，下她有一肚疑问还等着天音来解释，譬如，为何秦月霜会在碎红咒被解除后那么愤怒，以及——

把袖重新放下，天音撒丝线，将散落各的聆月之境碎片尽数收好，而后才回到盛秋跟前，自储袋中取之前她丢过来的那个瓷瓶。

秦雨涵说完，目光又在盛秋脸上缠了片刻便决然转，一路朝着西边的茫茫丛林飞去。

王如安叹气，“小七，她把你的好事儿告诉我们了，拿封刀诀封印仙，也亏你想得来，你真是不要命啊你！你说说……”

“原来也只是看起来‘嘴’。”

盛秋了一场大梦，梦里浑浑噩噩不知在何，一忽儿被怪兽追撵，一忽儿又在赶赴考的路上，一忽儿看到姥姥在厨房里给她炖红烧肘，当香红亮亮的大肘端上桌她准备开吃时，一声惨叫，帮她重回人间。

“……等他醒了，麻烦帮我转告一句谢谢。”

盛秋开才发现自己嗓音哑得惊人，像被砂纸打磨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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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为何没有与她受同样的伤。

咬得还瓷实。

盛秋默默松开王如安的手，艰难蹭到床边呸了一。

曾经像天神一样将她救赎死地的少年，如今正安静躺在他的侣怀中，在她心底翻涌的这份思恋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见不得半分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