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里闪过一丝难以压制的兴奋，但这丝兴奋转瞬便消失一空。

盛秋晃动手腕挽了个刀，“我的刀，叫破军。”

不知若是他跟盛秋对上，输赢又会是怎样。

一下，两下……一百下，两百下。

“北斗第一星啊。”

天音抬似笑非笑看着盛秋，“你一个女人，用杀这么重的刀？”

却是盛秋趁天音抬这瞬息挥手把刀劈到他颈侧，待刀收风止之时，刀刃距离脖颈只余半寸！

天音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而后问，“那你的刀叫什么？”

天音忽然问。

“破军。”

说完就自顾回到空地中央，刀来开始练功课。

天音垂眸盯着那截爬满了苔藓的树墩看了片刻，直到长刀破风声传来才一脸嫌弃地把目光挪回盛秋上去，待看清她在练的招式后面上微微一愣。

至明月西垂时，林另一篝火映的红声势渐消，而盛秋也终于结束了她当天的功课，提气收刀，转走回天音面前。

枯燥而乏味的动作，盛秋却每一个都得一丝不苟。

盛秋练的不是成的招式，甚至不能称之为招式，她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抬手、举刀、运足力将刀劈下，而后在固定的、同一个角度同一个落收住力将刀停下。

盛秋带着天音回了之前自己练刀的那片小空地，恰好空地旁边有个树墩，她把天音往那跟前一扯，“坐这儿等着。”

他本没法跟这个女人动手，至少短时间内不行。

天音后知后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惊一冷汗，而始作俑者却只是冲他抬眸一笑，反手把刀担在自己肩上转离开。

天音忽然想起了白天盛秋在擂台上的那一击，那让对手完全没回过神来的一刀，细想之下，确实也没什么哨东西。那就是最简单而质朴的一刀，快、准、狠，这一刀的目的十分单纯，她就是要击败对手，就是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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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劈练完，再练挥砍，挥砍练完，接旋上步砍，盛秋手中的刀越挥越快，额角开始覆上一层薄汗，渐渐的，汗凝聚到一，沿着面颊脖颈向下淌。

盛秋把刀提在左手上，右手随意抹了把脸颊上的汗，“回营地稍作休息。”

而后破碎。

盛秋挑挑眉，“是啊，‘灵刀有名，画字封魂’，葬剑封刀门弟手中的刀，只有在解除封字后才会显真正的样。”

天音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过盛秋握刀的手——那只手的袖仍卷着，之前划来的伤没有特意理，虽已不再血，但伤两侧的还翻卷着，扎得很——再往下，延伸到骨节分明的手腕，而后一路向下停留到刀金的“封”字上。

名，有生气。

话音未落，风声忽至。

月光在刀刃上起舞。

倘若是生死不论的战场，那这一刀去，必然是要取走对方命的。

“‘灵刀有名’。”

“走吧。”

“你们的刀，解封之后都会变一个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