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塔中，纵雪青正躺着晒太，看到梧桐飞落下来，愣了好一会，那苍白的脸上才一抹笑。

纵雪青有时寻到的法有用，能让年纪还小灵骨还未长全的梧桐安稳睡一会。

梧桐回想起他爹把自己怕糖人的事告诉了明修诣，壮着胆瞪了他一：“我一个人来你不兴啊？”

但随着年纪的增长，那些野路越来越无用，纵雪青也越来越焦躁，有一次听说血亲的心血或许有用，她甚至要挖自己的心血来药，好在被确制止了。

在他印象里，自己娘亲好像一直很好，很少喝药的，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药碗接了过来，凑上前嗅了嗅，脸一怔。

这是清心凝神的药，往往是来压制心的。

梧桐闷闷抬起来，视线落在逐渐下坠的落日上。

他把药递给纵雪青，纵雪青也没多说，接过来熟练地一饮而尽。

确不知何时站在他后，陪他一起看着远的落日，淡淡：“怎么了？”

确不知委婉是什么，直接：“是。”

梧桐愣了一下，没想到纵嫌明和他说完后竟然直接来了九重塔。

梧桐抱着膝盖闷声：“娘是因为我才生的心吗？”

“娘你脸怎么这么难看啊？”

第152章开谢

“去吧。”纵嫌明直接盘膝坐了下来，微微仰视线从坟墓往那一望无尽的禁制看过去，看起来似乎要永远守在这里。

说合籍就合籍，梧桐恨不得直接搭个台就拜天地，也没闲情再胡闹了。

当年确许是也考虑了这一因素，才决定将梧桐送去九方宗。

九重塔的禁制已经彻底封死，梧桐御风而来，还未到达就远远瞧见在那一望无际的禁制前，纵嫌明正孤站在那，不知在什么。

梧桐呆呆看着纵雪青，好半天才把药碗放下，闷闷不乐地了门。

梧桐……梧桐立刻将双放了下来，快步从椅上走下台阶，促：“对对对，走走走，要赶合籍去。”

梧桐哈哈大笑：“你们怎么也叫他之之啊？”

梧桐觉得有些古怪，但见纵雪青不想说也便没继续追问，兴兴地：“娘，我要合籍了。”

梧桐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娘。”

纵嫌明听到脚步声，回看了一，笑：“梧桐来了。”

比剑比剑，成天想着比剑。

他落地悄无声息走过去，尖地看到纵嫌明面前好像是一座新坟。

梧桐疑惑看着。

梧桐还想要说什么安他，纵嫌明却已闭上了睛。

两人正说着，确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瞧见梧桐，淡淡：“你一个人过来的？”

他不知该往哪里去，便熟练地爬上了塔，方圆几里的场景尽收底，带着些微冷的狂风拂过他的脸，将长发得胡飞舞。

梧桐：“舅舅，您……”

还等着安的梧桐呜咽一声，几乎把脸埋到了膝盖里，难受得不想说话。

“梧桐。”

合籍完了，那就是结了契的真正侣，那岂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双修？

确屈指弹了他脑袋一下，：“没大没小。”

梧桐说着就要去探她的脉，却被纵雪青躲开了，她笑着：“没什么大事，修养修养就好了。”

纵雪青挑眉：“和之之吗？”

明修诣：“……”

梧桐颔首：“舅舅，这是……”

梧桐只好颔首一礼，转离开。

纵雪青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你昏睡那段时日我去看过你，但你一直都不醒。”

从梧桐小时候起，纵雪青好像一直都在四寻找能让梧桐安稳睡的法，虽然每次梧桐都笑着和他说自己不睡觉也没事，但纵雪青执着得很，怎么说都要让梧桐试一试。

纵雪青被“贪睡”这两个字说得又想笑又想哭，眶微微红了。

“这是她的坟冢。”纵嫌明淡淡，“确还算有良心没有将她挫骨扬灰，你替我谢谢他。”

但这一次梧桐险些殒落的事传到纵雪青耳朵里，让她积压多年的愧疚险些崩溃，心卷土重来。

梧桐整夜整夜睡不着，只能窝在九重塔的藏书阁里看那些枯燥的佛经心法来打发时间，纵雪青哪怕想要用自己的命来换却也无济于事，只能睁睁看着却什么都不到，对纵雪青来说，那几乎是一凌迟的折磨。

明修诣尖轻轻抵着牙关，沉默了一会，才：“和您商谈合籍之事。”

梧桐笑嘻嘻地：“我贪睡嘛。”

确坐下来，抬手了梧桐的脑袋，柔声：“抬。”

将族的事情安顿好后，梧桐让明修诣先去九方宗告知云林境此事，自己去趟九重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