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明修诣心不在焉地往红尘苑外走，犹豫一会，还是没忍住，：“修诣。”

梧桐一扫过，不知怎么有些微愣，中的酒怎么咂摸怎么不是滋味了。

其实他知一直循规蹈矩的明修诣为何会突然冒来五年内化神期这个豪情壮志，也清楚他肯定是听到了温雨的话想要提升修为救自己，但梧桐自小到大独立惯了，连确都手不了他的事，更何况是低他一个辈分的徒弟了。

但这不是人的鬼话作为师尊肯定不能直接说来，梧桐幽幽：“你一步一步来就好了，若有什么不会的，便来寻我。”

明修诣正在翻琴谱，闻言一愣，疑惑：“师尊带我去了一趟。”

越既望给了他一个神，满脸写着：“你说呢？”

梧桐故作镇定：“哦，没事，去吧。”

明修诣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踩着一地的死寂到了自己的位置，发现桌案上已经放置着一把琴和一册曲谱，心想下节课应该是音律课。

说罢，少年意气风发，当即就要去学府认真修行。

千仞学府难，却好得很，无缘无故旷课两三日，任何一个长老都能将其扫地门。

明修诣坐在位置上，呆怔看着书案上的长琴和琴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明修诣本没懂师尊的话中之意，忙：“是！”

明修诣不明所以：“师尊？”

他上午才立下目标要化神期，下午难就要被千仞学府逐去了吗？

明修诣：“……”

梧桐悄无声息地了一气，保持着平日里大尾狼似的矜持，淡淡：“五年之内化神期虽说有些痴人梦，但若是你肯用功些，也不、不是不可以。”

梧桐对上他这个表情，当即一噎，中准备好的“修行艰难，切记不可冒”的教导不知怎么突然就说不来了。

千仞学府现在正是休息时间，明修诣目不斜视地到了玄斋，一开门，原本还闹哄哄的学堂陡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明修诣，脸上浮现的全是不可置信和……莫名的敬畏。

音律课并非陶冶情，而是学习怎么将灵力注乐中，利用音律伤人。

越既望一看他这个表情，这才意识到明修诣可能真的是被梧桐带去玩了，只是那不靠谱的师尊大概玩过了，竟然没帮弟请假。

这是个极其细的活儿，稍有不慎，音耳是小，灵力反噬才是最要命的，哪怕是千仞学府，每月音律课也堪堪只有一节罢了。

明修诣微微歪歪，脸上一片茫然，似乎在等待师尊吩咐。

“等等，修诣。”

明修诣：“师尊有何吩咐？”

还没上课之前，玄斋的弟们抱着琴，将那弹棉似的噪音拿来当兵刃，嘻嘻笑着比谁弹的难听，比菜市街还要吵闹。

明修诣一直黯淡的神倏地一亮：“师尊，真的吗？”

明修诣也没有多问，抱着一沓书，开心地去学府了。

越既望颇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下节课是音律课，据说那长老脾气可古怪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明修诣脸都白了。

明修诣手中的玉简咔哒一声落在了书桌上，他呆怔半天，终于反应过来梧桐方才拦住自己是为了说什么了，而他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心虚又到底为何而来。

这两个字好似直直撞破了梧桐这些年对外竖起的墙，他招架不住明修诣这纯粹的、不需回报的情，生平第一次对人妥协。

说完，他就溜了。

“真的个鬼。”梧桐心想，“唬你呢。”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白天晚上都可以。”

算了。

“什么借？”明修诣终于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师尊没有帮我请假吗？”

他将人带到了红尘苑，回去拿了酒，没心没肺地就要门玩。

明修诣本就不怎么合群，见状也没觉得奇怪，只当是他们在讨论自己请假好几天的事儿。

梧桐看到他认真的神，方才他是第一次对人妥协，现在却是第一次这么尴尬又心虚。

只是明修诣一来，众人连琴都不抚了，全都在偷偷摸摸看他，三五成群地小声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越既望突然从旁边溜过来，跪坐在梧桐的位置上，神古怪地看着他：“你这几天嘛去了？”

梧桐愣了好一会，突然心中浮现两个字。

两人在路上耽误了半天，此时已是午时，明修诣回去后便抱着一沓书，低着往外走。

明修诣脚步一顿，迷茫地回看他。

越既望满脸不信：“不可能，你不想扫山阶就直接说，不必找这借。”

就在这时，梧桐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