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行倚着引枕，叹了气，“只有这么办了，死当成活医吧！可惜撬不开皇上的嘴，要是他肯吐个一字半句的，咱们也用不着满河的瞎折腾了。”

颐行听了大惊，心想昨儿在上帝阁那儿看见的人，想必就是彤常在。又跪又拜的，起先以为是些蒜的事儿，没曾想竟憋着这样的内情。

主仆两个相视一笑，豁然觉得天清地也清了，慢慢游走在这景宜人的园里，慢慢走远了。

“前娘娘，别不是不在外八庙吧！要不这么大的事儿，那些碎的怎么能不嚼？”荣葆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又，“况且外八庙都是藏传的佛教，凉快的三季倒还好，一到大夏天，那些喇嘛上斜缠一红布，光着两个大膀，前娘娘要是在，那多别扭得慌，万岁爷能把她发到这地方来？”

猫在一旁的荣葆，这才回赶往“一片云”。

颐行也有些糊涂了，她早前只知外八庙尽是寺庙，女眷在寺里借居修行也不是奇事，但这会儿听荣葆一说，全是大喇嘛，那就有儿奇怪了。

边上伺候的珍见他卖关，笑：“这猴儿，合该吃板才好。主儿跟前什么不能直言，倒打起哑迷来。”

珍却说不能，“只听见几句话罢了，且不清里真假。万岁爷圣明烛照，既让和妃碰了，就是不愿意过问以前旧事，我们主儿再和皇上提及，岂不是了逆鳞，自讨没趣？”

皇帝的脾气，她还是知一些的，小心儿又矫情，像那些细节，他未必想不到。知愿好赖曾经是他的皇后，他把皇后送到那群光膀喇嘛中间，多少有些不成统吧！

荣葆去打千儿，“主儿，才回来了。”

荣葆说没事儿，“才闲着也是闲着，跟主儿上承德来，不就是给主儿办差来了吗。”说着回，朝门外瞧了一，复又压低了声，“主儿，才回来经过月江声东边的园，听见了些不该听的话，您猜是什么？”

荣葆说不是，“真是好惊心的话呢！才见和妃娘娘和跟前鹂儿在那转悠，有意躲在假山石后边探听，听见她们说什么彤常在，什么生母，又说什么让皇上和太后龙虎斗……才听得心里直哆嗦，想着这和妃娘娘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就赶回来禀报主儿了。”

颐行也是一笑，“八成又是什么混话，他还当宝贝似的。”

了院就见老姑正坐在开的南窗底下吃刨冰，银朱苦婆心劝着：“行里不，您这么贪凉，没的胃受不住。还是别吃了吧，我给您撤下去，您吃心酥酪什么的也成啊。”

荣葆是今儿一早奉命去打听前皇后消息的，外八庙虽大，却也有总事务衙门。他了行直奔那里，不说自己是里来的，只说是路过小买卖儿的，好奇前娘娘的事儿。了几个儿请办差的苏拉和阿哈喝凉茶，可是了半天话，竟是一儿都没摸着。

颐行颔首，“我也细琢磨了，不知荣葆听见的这番话，是她们忘了隔墙有耳，还是有意为之。横竖要让皇上和太后反目，真是好大的本事啊！这么着，外八庙别忙着打探了，先想法打发人盯和妃和她边的人，倘或有什么行动，即刻来回我。

候咱们就坐山观虎斗吧，想想也怪闹的。”

老姑却扒拉着碗，说：“我再吃一……”最后还是抵不过银朱的抢夺，看着远去的银碗咂了咂嘴。

“难不成是另设地方了？”她开始琢磨，“打听不来，想是人不在寺院里，只在外八庙地界儿上，所以里糊统称外八庙，皇上压儿没打算让尚家人找着她。”

银朱也像淋了雨的蛤/蟆，愕然：“主儿，要不把这事告诉皇上吧，让怹老人家心里有个数。”

荣葆想了想：“主儿说得有理，等明儿才再去一趟，带几个人上附近村里转转，万一碰巧有人知，就即刻回来向主儿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