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行字歪么？”方茴抬起，恰巧迎上了陈寻的目光，她脸一红，忽闪着睛急忙躲开了。

多年之后，听她眯着睛淡淡地回忆这些，我突然心动想泪。文艺地说，是我看到了幸福的影，也闻到了悲伤的味。俗地讲，是方茴那迷离的样让我的肾上激素分过剩了。

“不用，我不着急，等你一起走吧，”陈寻忙说，“你能画板报其实是帮我的忙，要不我真没法跟侯老师差！”

“那谢谢了。”方茴笑了笑说。

走教学楼时，他们欣喜地发现小卖还没关门，于是一起买了汉堡和包装的冰红茶，坐在场边的双杠上吃了很简易的晚餐。月亮透过树叶斑驳地照在他们上，也许因为夜晚，所以方茴所谓的陈寻上那耀的光也恬淡了下来，使她可以安心地这么坐在他旁。

“不用客气！都说了其实是你帮我的，”陈寻笑着说，“你画得真！这次咱们班肯定第一！”

这一段方茴讲得非常仔细，她穿了红的外，陈寻穿了白的，英雄牌的彩笔装在西瓜太郎的笔袋里，随听是华的，放的是周华健的《让我喜让我忧》，汉堡三块五一个，冰红茶是统一的，月亮差一就很圆了，学校里的树是槐树，双杠是铜杆可以调升降的那……

陈寻和方茴一边跟着哼哼两句，一边完成了板报。他们站在凳上，一人拉住画纸的一角，互相对齐。把纸贴在墙上的那一刻，两人相视而笑。

“嗯，是仿宋字。其实我写得不好看，我爸爸写得很好，我跟他学的。”

“方茴，”陈寻突然很正式地说，“我觉得很好，真的，很好。”

“不，他画图，”方茴拿尺比了比说，“剩下再把铅笔线掉就可以了，这个我自己就行了，你早回家吧，都让你帮了三天忙了。”

我有心疼她，想去握住她的手，不是因为我很禽兽地对一心灵脆弱的少女有了龌龊的念，而是因为我发现她的手在轻轻颤抖……

外地注意方茴的小动作。比如她用手背把发别到耳后，比如她轻轻用小指扫掉橡末，比如她半低着垂下说话。陈寻很喜看她这么，虽然像小草那样梳着尾，鼓起脸把橡末走，微笑着一边比画一边聊天也很可，但是他更中意方茴的这别致的清淡味。

我想不是怎样的赞，人们都是喜听的。所以面对陈寻的目光，方茴终于迎接了上去。她轻轻地笑，刹那芳华。

陈寻情绪很，他拿了自己天天带着的随听，摘掉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当作录音机来放歌。效果并不好的小机在教室里一直断断续续放着：“多想说声我真的你，多想说声对不起你，你哭着说情缘已尽，难再续，难再续……你这样一个女人，让我喜让我忧，让我甘心为了你，付我所有……”

“谢谢你。”方茴摇晃着说。

“也不一定，我能力有限，只能这样了。”

“好的啊，你爸爸也画画？”

陈寻走过来，端正地看了看说：“不歪，一都不歪！这字真好看，怎么和你平时写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