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曦说话绝对不会好听，总算挑着最刺人的说，她自然是领教过了，赵勉早就不是任打任骂的驸了，那是一只会咬人的恶犬，若是容曦激怒了他，真动起手来哪里是对手。

“等一等！”

封善不明白闻人湙对容莺有什么执念，只知从前他想杀了容莺，但后来却慢慢变了，只一心要留住她。

他总是步履从容，就算被人追杀也不见慌，从不弱和怯懦的姿态来，封善跟了闻人湙许久，始终不见他失态，也只有容莺不明生死的那段时日，总是见到他望着一个络神，神似有迷茫无措，而在人前又依旧得，仿佛那些偶然的情绪只是他的错觉。

“今日的刺客是冲着公来的，剩下的人还未搜查到，可要继续追捕？”

——朝日，临仙桥

容莺去见容曦的时候，婢女让她在堂中候着，说容曦此时不大方便，正与驸有事商议。

容莺从兔狲的爪里扯回被抓到勾丝的裙摆，侧想要离开，萧成想再说什么，正上前就被封慈拦住，半步也不许他靠近。

侍奉的人领命立刻去办了，封善则上前跟着闻人湙。

闻人湙收起了折，起走殿外，边走边询问：“她今日和萧成说了些什么，一会儿让人来告诉我。备好车，我去趟公主府。”

芍药大多苞放，只有几朵盛开了，翠绿的叶并未摘去，更显得朵艳。

闻人湙微皱了下眉，却并未说什么，只：“受伤了？”

不敢见人，她也不好再去惹得她伤心，而对于萧成，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

封慈知容莺是个心的，并不奇怪她的所作为，加上闻人湙说过只要她要求不过分，索要什么都可以，便转去和老妪涉，片刻后提着整整一篮的芍药递车。

——

然而预想中的影始终没有再现，等待她逐渐灰心后，却意外听到了有老妪的叫卖声，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那老妪提着一篮新鲜的芍药，正坐在街边一声声喊着。

回的路上，容莺发现来时遇刺的街已经清理净了，只有地上隐约未晒的渍能看有被冲洗的痕迹。她倚着小窗看向街市，生怕错过每一个带着熟悉的行人。

容莺只是下意识觉得这是容恪让人送来，好教她安心的证，于是便翻来覆去看那篮中可有什么密信。可惜一无所获。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反应了过来，将芍药的叶翻过来看，这才发现每枝下都有一片叶底会写一行小字。

容莺心虚地指了指老妪，说：“那老婆看着可怜，你帮我买了她的吧。”

下人自然是不敢对她动手的，却也不敢放她去。容莺听到了隐约哭泣声，终于忍不住喊：“赵勉！你敢对我皇动手！”

“改去三公主府上。”

她义愤填膺地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平静到近乎冷漠。

“那就不必审问，都杀了吧。”

“此事不急，等他们瓮便是，届时自会一网打尽。”

她心想这两人怎么可能有事商议，容曦见了赵勉的面就恨不得上去撕烂他才对，多半是赵勉让人这么说的。

夫停下，封慈掀开车帘，用神询问她。

“刑的人知怎么，能让他们开最好，若是嘴不肯说，杀了便是，不用禀告我。”闻人湙说完，底下的人又向他详细描述了容莺遇刺的经过，与她突然下车添的事。

紫宸殿中，闻人湙将批好的折和战报收好，正在思量有关南下攻打扬州的事，忽然听到侍卫来报，是有关容莺。

“是。”

侍卫答：“应当只是受了惊吓，有箭矢钉在了车，险些伤到公主。”

然而她也不好真的去打扰，只是想着上次的模样，容曦应当吃不了什么亏，只是等了小半个时辰，仍是迟迟未能等到人来传唤，不禁心中焦急了些，怕容曦真的受什么欺负，便不人拦去闯院。

“那又如何！别忘了我皇才是公主府的主人，你们受她俸禄多年，便任由她被赵勉欺负不成？”

“多谢你了。”

容莺看完后，将所有留着墨迹的叶撕碎了袖，等路上找个机会随便扔去。

容莺心中焦急，便喊了几声，下人脸古怪，忙劝：“公主莫要喊了，若是惹怒了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