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莺也不知怎么解释才好，闻人湙这样的人总不会是凭空喜了她，必定是从前有过一番过往。虽然她记不大清楚，却下意识有些心虚，怯声：“我不知，而且我是有驸的。”

容曦愣了一下，随意厌恶的表情。“竟然是他，我才不信他是容怀璟。早在十七年前就死净的人，也想充当什么皇室正统谋权篡位，当真可笑至极。”

她说着说着眶就了，偏过脸去不看容曦。

容莺担惊受怕这么几日，多次打探容曦如今的境，来此之前心中还有些忐忑，生怕她若过得不好自己无能为力，哪知见了面话不说几句就要被冷嘲讽。

容曦看不起她的，可她偏偏不会自甘低贱。赵姬虽不如人，却始终良善，不曾苛待人，对她也是诗书礼仪细心教导。皇中有多少人比赵姬肮脏狠毒，却还要在上嘲讽她微贱。

她从前结识的外人很少，更不用说平南王府的世，梁歇便罢了，怎么连萧成都有一段？

容莺不想瞒她，将自己所知的事一一告知。听到闻人湙待她非同寻常，容曦整个人脸都变了，冷哼一声：“我从前竟看不，你有这等本事，竟能让闻人湙待你死心塌地。”

容曦见容莺低沉思，当她是气消了，便低声说：“我方才只是担忧才故意激你，既然你没有背弃大周的意思，那我也就放心了。闻人湙如今喜你，无论你心中如何想，只切忌不可惹他生怒。”

说完后,她又看到了容莺发丝遮掩下隐约的伤疤，随即垂下眸，沉声：“看来你也受了不少苦。”

容莺为难：“不瞒三，我死里逃生后重病一场，醒来便有许多事记不起来，究竟忘了多少连我自己也不甚清楚。”

容莺走到内室,看到的就是容曦坐在书案前，面灰败而呆滞,上好的西域地毯上散落着砚台和笔墨。听到人声，她也不抬地说：“去。”

她当然知容莺从前在中过得不算好，因此才更加担心。如今她被囚禁在此，容莺若肯帮她还算有一线希望，可若是闻人湙三言两语将容莺哄昏了，让她甘心伏在仇人下，那才是真的走投无路。

容莺当然知她在上惯了，不会真心实意地歉，不过是形势所迫她低罢了，可事到如今她们都没得选。闻人湙让她尽了噩梦，又是个不顾常的疯，日后能什么事尚不可知，她绝不会留在这人边。

她想到如今的境，似乎气不过，又说：“即便去了扬州又如何，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任人欺压罢了。你我虽同为公主，却也是云泥之别，父皇又何曾正看过我？君之禄忠君之事，即便他厌弃我，却也始终恩泽于我，是我的生父亲。容窈愿与常山郡百姓军士共生死，可换了我，你就料定我不愿意吗？”

“记不得？”容曦面怀疑，“那要何时才能想起来，总不会连仇人也忘记了？”

“你说什么？”

容曦猛地抬,中难掩惊讶：“你还活着？”

容莺照后，容曦便神怪异地盯着她，问：“你我同为阶下囚，如今你却能自由公主府，甚至穿着这等上好的衣料,被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是萧成还是梁歇，能让他们对你网开一面？”

她外衣半搭着，凌的发上没有任何钗梳，下也有几分萎靡的青黑，与往日盛气凌人的模样截然不同。

果不其然，容曦冷冷地斜睨了她一，说：“猜也知了，你这样的傻人，必定是被闻人湙玩得团团转都不知晓。你想投靠这窃国贼便尽去，我也不拦你，只是从今往后便不再是大周的公主，日后闻人湙兵败，父皇对你亦不会手下留情。反正不过一个舞姬之女，没有骨气也不甚稀奇。”

“萧成？”她想了想，皱眉：“我记不起来了。”

她说完才想起来，驸对于容曦算得了什么？

“把门关上，我有话和你说。”

容莺不知她这些时日经历了什么，只是觉得容曦才是真正不好过的那一个。她这样骄傲的人，如今却被曾随意欺辱的驸给背叛囚禁，想必是既悔恨又愤怒。从赵勉脸上的指痕都能看来，如果屋里有刀剑，容曦绝对会毫不犹豫提剑砍杀他。

容莺听得憋屈，也禁不住有些恼怒了，气闷：“三既然不愿屈赵勉，凭何以为我就安肯受此屈辱。只因为我愚笨怯懦，就一定会颜婢膝讨好仇人吗？”

容莺从小被欺负惯了,下意识有些怕她，但一想到如今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便壮起胆叫了一声：“三……你还好吗？”

“是闻人湙。”她如实说。

容曦郁着一张脸，似乎也知自己冒犯了容莺，再想到二人如今是唯一的依靠，只能互相帮助，便又了语气去劝：“方才是我的错，不该胡揣测惹你不快。你我妹如今只能自救，可莫要因我一时失言生了龃龉。”

容曦摧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