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湙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的梦，只是略带慨，他还命

试过了什么？

刀刺，随着惨叫声,留下的是一地肚,

他正巧背到“莺时正裴回”一句，便朗声说：“正值光明媚之时，小妹生得灵动喜人，便取这‘莺’字……”

连闻人湙的份都是假，显然她为此而生的情意也不能算数。

“我试过了。”

要她付代价，那她也认了，唯独这情意不可能。

燕王那里了事，他被人怀疑，被迫让封慈去理，而封善也被许三叠借去了。好在珑山寺隐蔽又安静，当时并没有多少人知他在此修养。只是天意人，恰巧那日他旧疾复发，来得比以往都要猛烈，呕的血染红了床褥，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

几乎没什么人知,如今风华正盛的闻人湙，在珑山寺的一个雨夜也曾险些死去。

如今也许是司来收人，要让他死了好解脱。

他谎报了年岁和籍贯,事实上今年他也不过二十五而已。距离他从荣一的皇太孙,沦为一骂名的反贼,已经过去十七年。

他静默地坐了一会儿，才沉声说。

闻人湙始终忘不掉长咙的血,忘不掉母妃埋在血中的脸，还有那一地属于他亲人的残肢断臂。午夜时分，他梦见的是祖父被开膛破肚，仍在声嘶力竭地冲他大喊。

他年仅九岁，尚且想不明白，为何突然间他的一切都被毁了。

这梦魇困了他十七年，教他日夜冷汗淋漓，不敢忘记被加诸在的屈辱。

那时候他还姓容，孤一人,从云端跌落渊,其中离坎坷至今不愿回想。

他厌恶下雨并非没有缘由。当初靖昌侯府被屠便是在一场大雨中，他看着血掺杂雨,满地腥臭的残肢碎,目皆是一片刺目的红。

如今是她记不得过往，即便是记起了又能如何，若她真的对闻人湙有过情意，反而会更加悲愤怨恨。

容莺半是气愤半是不解，脑里还在想那句“我试过了”。

而后不等她问，起走了内室。

第37章时雨?莺时正裴回

主之位，是因为她的父皇忘恩负义，同室戈的谋逆之举，将闻人湙的亲族杀了净，才让她得了这公主的名号，受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闻人湙要复仇要夺回皇位，理来说是名正言顺，甚至可以说是因果报应。

闻人湙并未求，只能听着窗外哗哗雨声，陷一个又一个梦魇。这病支离，苟延残的日，时常让他到了无生趣。父母手足皆在九泉之下，徒留他背负一血仇苟活，在无边地狱里爬上来。

彼时他正因为在太学捣，被太傅罚了抄写诗书，母妃一边和人说话，一边检查他的功课。他兴致缺缺，人却突然说：“皇太孙年少聪慧，日后是经世之才，不知可否为小女取名，好让她也沾沾福气，日后不要太愚笨。”

为了雪恨,他活得实在算不上好，为燕王事的时候也落了一病。在珑山寺遇到容莺，是他心生厌烦，吩咐封慈去害她落山坡，当时他心想死了最好，可夜里还是让封善去将人带了回来，至于是为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生亦何，死亦何苦？

杀了她吗？

梦醒后，是黑沉沉的帐，既没有母妃的谈笑声，也没有什么光明媚。

连着不退后，他昏睡了许久，恍惚间梦到了从前，好歹不再是一地血腥的噩梦。只是一个分外平静的午后，他随母亲去梁王府拜望，看他二叔新添的女儿。那孩快满一岁，仍要人扶着蹒跚学步，齿不清地学人说话。

兵卫杀人时,他被忠仆护在下，留了一线生机,最后是母亲的侍卫拼死带着他从暗逃，侍卫抱着自己的亲生儿下山崖,好让他能躲开追杀。

寺中的僧人未能及时发现他的异状，加上下了雨的山路南行，他们便想着先煎药，等天明再下山请医师。

二叔后宅的人多到认不清，自然也不在意多来的一个女儿，连名字都忘记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