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乎是形销骨立了，撷芳斋便被送来了一个侍女，总算让白简宁有了空闲。

聆忙去扶她，小心翼翼地让她偏过，血从中溢到了下颌，她一张吐来一大，颜就像是熬糊了的糖浆，让人心底发怵。

容莺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在梦，脑里现了许多可怖的画面，被聆这一提醒，便忍不住重新想起来了，克制不住微微发抖，虚弱：“我好像记得……就是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轻薄我，还要杀我……”

他想去祭拜，又觉得容莺应当死了也不待见他。毕竟将她死的人也有他一份，当初容莺对他真心，却被他攻了城害死了亲友。

白简宁门义诊的时候，聆便留在撷芳斋照看容莺，偶尔容莺会睁开说几句模糊又断断续续的话。照吩咐，每日她稍有要醒来的迹象都要禀告闻人湙。

萧成哑然，也想不安的法来。

萧成料想他不想看见自己，便命人驾离去了。

“公……公主？”

“公主竟连聆都忘了”，聆忍不住哭泣，恨恨地说：“叛军攻京城，公主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那臣贼便是险些死你的人。他是你的堂兄，却妄想与你行那不之事……公主可切莫忘了！”

“落到今日的地步，你我都不想。”

容莺觉得疼，她脑里记忆十分混，只零碎记得片段，父皇何时去了扬州她都不甚清楚，记忆中最清楚的除了梁歇，便是被一人抱在怀里的画面。片刻后，她才试探：“我记得不大清楚，之前……有心上人

聆怔愣一下，随即试探：”公主不记得这几日的事了吗？“

萧成挑开帘，问他：“梁歇？你怎么还在这儿？”

容莺浑发酸，脑也昏沉沉的，喝了才勉安定，记忆一片混，也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在这儿，她摸到了脖上缠着的布，轻一下便疼得很，疑惑：“好疼……我这是怎么了？”

起初她还想着容莺得了这样好的亲事，日后她要是能随着一起，便也能安稳顺遂地过下半辈了。

今日是清明，萧成神情也同样带了几分悲戚，似乎是打着神在与他说话。

聆压低声音，贴近她说：“此是长安城的一个别院，是一个女冠的住所，这段时日来便是她奉命照看公主。既然公主醒了，婢便找机会引开护卫，带公主逃长安去扬州找陛下。”

——

又是清明，梁歇撑着伞在河边站了许久。雨打得伞面轻颤，塘中被激起阵阵涟漪，有蹄声和车碾压青石板路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他边停下。

雨丝斜斜地飘了窗，桌案的书页被打。聆起去关窗的时候，后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就是呜咽般的声音，她忙转去看，才发现容莺的嘴角落了血线，她像是被中的血呛到了。

聆正要叫人，袖却被住了，她一扭，就见昏迷已久的人正睁大了盯着她，眸中满是疑惑。

聆怕她动牵扯到伤，立刻扶着她躺下，去倒了杯茶来。因为激动，倒茶时的手都在抖。

容莺怔怔地问：“那我们以后怎么办，这是在哪儿？”

“正是他！”一听到轻薄二字，聆气不打一来，每个字几乎都是咬牙切齿。“帝师闻人湙，他害死了皇，还杀了朝中的官员，手段可谓残忍至极。这禽兽惯会骗人，公主见了一句话也莫要相信！”

容莺觉得浑都疼，嗓也十分涩，艰难开：“。”

在见到病榻上的容莺后，聆几乎是立刻就红了眶，忍不住伏在榻前低声哭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摇，差就扯到了伤，叹了气，嗓音依旧涩喑哑。“我不知，好像很多东西记不起来，你是我的侍女，我记得你，你叫什么名字？”

聆打不起神，每日都想多些什么，一旦闲下来就会想起叛军在里杀人的画面。她的多年好友和相好的侍卫都死了，如今容莺也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几乎是突然间天翻地覆，将她的生活毁了个彻底。

“我这是在哪儿？三哥呢，三哥还活着吗？”

聆恼恨闻人湙，只能对着昏迷不醒的容莺抱怨，说着闻人湙如何死了她，又如何在京中残忍地杀了一批人……

聆压下中的悲恸，解释：“三皇生死不明，若能回来，必定会夺回长安，手刃这贼。”

萧成妍虽了教坊，却也被折磨得神志不清，见到容昕薇便大喊大叫。萧成耐心安抚，只暂时留着容昕薇的命，等萧成妍清醒时，让她亲自将受过的苦还回去。至于那些趁着萧家落难折辱他姊妹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方才桥下有人在祭拜九公主。”他听到了那对夫妇烧纸时的喃喃低语，鬼使神差般驻足，一直看着黄纸燃尽。

梁歇没有回答萧成的话，目光停在了被雨打的灰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