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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逼得他折脊弯腰,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砖石上,嗓音干涩到仿佛能磨砺出血。
“罪臣萧成器,谢陛下恩典。”
他叩首的那一刻,身后的王府众人失声恸哭
闻人湙漠然地看着这一切,眸中映出猩红的血和尸身,眼前的场景犹如那个将他困住的噩梦,只是这次他只是一名旁观者。
平南王府中的剩下的罪人都被关押狱中等候发落,王府亲卫和侍从全部处死,仅有萧氏血脉尚存。如果不出意外,最后无非是男子流放,女子充作官妓。
容霁忍不了府中血气冲天,带着侍从匆匆走了,闻人湙也不准备逗留。他得了传话,让封慈先带容莺回他在京中的别院,此刻应当到了。
要走的时候,萧成器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帝师留步。”
他驻足,等待萧成器开口。
萧成器眼神中尽是苍凉悲哀,只是方才那自暴自弃的求死模样再也不见了。
他问:“今日九公主也在府中,在下敢问帝师,公主如今可安好,若受到了惊吓,还请替我转告一句,是我连累了她。若是那只兔狲还活着,请帝师将它抱养给公主。”
闻人湙这才仔细打量他,即便如此,神情中还是带点隐约不耐的。
若不是萧成器,容莺也不会走这么一遭,更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萧成器等了片刻,没等来闻人湙说好,还以为大度又雅正的帝师不肯帮忙,心中失落的同时还略有不满,谁知下一刻就听他开了口。
只是依旧不是说好,反而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话时语气虽平缓,却让人觉着藏了锋芒,像是夹了把冰刀。方才还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裂痕,浮现出几分似笑非笑,若讥讽若冷笑的神情。
“世子的络子我见了十分喜欢。”
闻人湙位极人臣,只要他想救,必定能有法子帮助萧家,即便此刻他说喜欢萧成器的胳膊,萧成器也会毫不犹豫砍下来。
因此在闻人湙提到络子后,他只是略犹豫了一下,立刻就把络子解下递了上去,同时在内心给容莺道了许多次歉。
闻人湙修长手指拈起络子,绳上沾了血,依旧能看出其中的金线纹路,做工只能说上一句稚嫩,虽华贵却和精美没什么干系。
他背过身走了几步,蓦地停下脚步,终是觉得郁气难消,待平复了气息,再去看手中的络子,不由狠狠攥紧,几乎想将它捏得粉碎。
在此之前,闻人湙认为平南王府经此一难,此后能更好的为他所用,萧成器也还算堪堪可用。
只是现在,他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让人立刻去杀了萧成器。
——
封慈将容莺送去了闻人湙在京城的别院,许三叠在处理公务,如今并不在府苑中。此处没有女子的衣裳,他只能将晕倒的容莺放置在闻人湙休息用的软榻。
闻人湙不久后回来,天色已经渐渐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