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猜到容莺会为了躲避喝药去闻人湙的院，早早就吩咐人将药包送了过去。

“当然不是，”他扭冲容莺笑，鬓边的玉兰跟着颤了颤。“我可是为了公主才不比的。”

为了不喝药，容莺索打着请教功课的名，一早就去闻人湙的院避难。之前因为公事，闻人湙大都是不在的，自此一遭后两个人反而都清闲了下来。

萧成突然反悔不想比了，这件事传后，大多数想凑闹的人也只是有些悻悻然，只有容麒非但不觉得省心，反而更加气闷憋屈，像极了一拳打在棉上，反而不知该怎么气。

她甚至还有些心疼，说：“先生怎么要喝两碗药，这简直是折磨人。”

——

耳边有衣料挲的声响，那冰凉很快又与叶一同消失了。

她见闻人湙喝得果断，也受到鼓舞一般，端起药碗准备喝，才抿了一，胃里就一阵翻涌，辛而苦的气味儿直冲鼻腔，熏得她泪朦胧。

容莺面上写满了犹豫，他索将自己的药端起，脆地喝净，再面无表情地饮茶。

闻人湙见她来找自己也不意外，吩咐封慈在院里多添了张椅，两人在院里各自各自的事。容莺有看不懂的地方请教他，他也会耐心地讲解。

闻人湙抬起帘看了她一，默不作声将一个药碗推过去。

第12章喝药?“可以了吗”

直到他疲力竭地回去歇息，当晚又梦见了她。

“洗化殿侍女送来的药。”闻人湙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你会将喝过的药吐来，我让下人煎了两份，你还是喝了的好，以免受两次折磨。”

梦醒后，他去净手时，仍觉着那声音还在耳边绕，使他心神不宁。

理说不用比试就能得到那只白隼，他应该要兴才是，但此刻却只觉得有团火在烧，恨不得立刻捉了萧成来将他打一拳。

他言简意赅：“你的。”

他甚至怀疑，萧成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真的和他比试，只是让他心练习御后，再轻飘飘一句不比，故意找着法气他。

到了晌午的时候，她没有要走的意思。闻人湙就命人多备了一份碗筷。等药香飘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皱眉，接着就看到封善端了两碗汤药放到桌案上。

然而此刻若他气不过想着萧成比试，怕是要被人背后说不知好歹，得了好还不依不饶。

只是《尚书》这古籍对于容莺来说，不仅读起来晦涩难懂，还非常枯燥乏味，不过半个时辰就开始犯困。

太洋洋地晒着，偶尔风一，斑驳树影也跟着摇晃。容莺伏在石桌前，纤细的腰弯曲着，朱红的腰带一直坠到地面。她看得累了，趴在书上小憩，没有挽起的发丝落肩侧，一段白净而纤细的脖颈，就像脆弱的，轻轻一掐就能摧毁。

他面平静，另一只手轻飘飘地又翻过了一页。

封善在一旁候着，心里已经在觉得容莺果然是公主没经过苦的，喝个药都能喝得泪翻。见到闻人湙皱眉，心想他是不是终

那夜在山中，他背了一个弱得像似的小姑娘，听到她贴在耳边碎碎叨叨地说了许多话。受到她温的气息近在颈侧，冰凉的发丝衣襟，他当时没有太多。

容麒脑极了萧成，彻底将容莺忘到了脑后。

梦里也是那样纤细腰肢，白如的颈，以及她柔中带着微怯的嗓音，在梦中破碎而缠人。

容莺一无所知地埋小憩，一片叶被风落，恰好落在她来的后颈，翠绿叶在雪肤对比下很是扎。

闻人湙将落叶拿走，却没有立刻扔掉。

她并没有睡着，正想伸手拂去，却忽然到一冰凉落在了那。

“都是一样的。”

“嗯？”

闻人湙移开，执卷的手指了。

掩咳嗽了两声，她问：“我的药是不是要更苦些，怎么你会喝得那样脆……”

容莺瞪大，不可置信：“为什么是我的？”

她装作睡着，忽然觉得被碰到的那肌肤莫名。

“我觉得还是我的药更苦……”她小声地抱怨了一句，明显是要推脱不肯再喝。

藏于袖下的手指攥，指甲掐里，连着落叶被碾碎，染在了指和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