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莺焦心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想起许三叠给她的药。“许少卿给我……”

容莺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毫不迟疑地说：“当然了。”

他默了默，半晌后才说：“公主就这么信我？”

她知闻人湙不好，说是病秧也不为过，咳嗽起来总是一副要将肺来的样。现在荒山野岭的天寒地冻，也不知后有没有追来的刺客，正路往回走显然行不通，只能靠他们在这陌生的林里摸索着回去，等到天亮看看能否脱。

他咬了咬牙，正要说什么，胳膊就被一只纤细的手臂给扶住了。

她摇了摇，眸在月光下浮了层细碎的光，像是被风过后泛起粼粼的波光的湖面。

闻人湙索说：“既如此，我们便找个地方歇息，等天亮再回去。”

她难得不听劝一次，执拗地回去找药，看到个稍有光泽的东西就弯摸两把，好辨别是不是掉落的瓷瓶。可惜夜里看不清，再怎么找也是徒劳，半晌后容莺气吁吁的起，思索着方才是从哪儿摔下的，一时间没有注意脚下，被凸起的树绊了一跤侧摔过去。

容莺的尖叫声被卡在咙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好在后脑被闻人湙扶着没有磕到，两人在地上了两圈，顺着山坡了下去。

话说到一半，正往暗袋摸索的手也停下了，她蓦然睁大。

乡野山林木丛生，许多地方行不通，两人走得很费力，加上才下过雨的地上泥泞难行，容莺几次险些到都被闻人湙拉住了。

夜里寒风瑟瑟，闻人湙撇过脸去咳嗽了几声，容莺停下脚步慢慢平复呼。

月下本是极的景，只是她和闻人湙都无心观赏，二人的衣衫发髻经过这么一遭也都凌得不成样。闻人湙靠在树上仰起缓缓息，容莺的手臂被藤条划血，也是同样的苦不堪言。

应过来，闻人湙撒开缰绳，一个翻迅速跃下疾驰的车。

闻人湙下意识放轻语气，问她：“害怕吗？”

闻人湙没有再说话，与她相互扶持着往前走。

闻人湙猜到她小姑娘心思，大概说不怕只是安自己罢了。“我们会安然无恙。”

“药呢……药好像，好像刚才掉了。”她一阵慌，连忙提起裙往回走。“我回去找找，先生就在此地等我，应该能找到的……”

夜路本就难行，要是再了岔只会更麻烦。

她没有回答，反问：“我们会有事吗？”

容莺却觉得自己给他添麻烦，方才忍着没哭来，现在却泪翻。“能找到的，我不能把你的药丢，丢了先生的病就好不起来了……”

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咳嗽，扶着树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中途她听见闻人湙闷哼了一声，似乎是拉扯到了伤。

“那就是了”，她答，“先生说了无恙，就一定不会错。”

没有听见她说话，闻人湙问了一句：“公主可有伤到？”

容莺摇，反而张地问:“先生伤得重吗？”

闻人湙扶着树想要起，才发现方才不知是在哪撞到了，起时疼得厉害。

“方才有些怕，现在已经不怕了。”

山上长满了野槐，比起墙街巷的桃李已开始凋敝，山野中的却开得正好。

闻人湙叫住她：“丢了便丢了，无须去找。”

“我们朝哪儿走？”容莺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还没缓过劲儿来。

闻人湙就在容莺后慢悠悠地跟着，看她走得有些偏也没提醒，想着等她找累了

“为何又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