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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剑,面前漆案一角应声而断。
他泠然道:”若有下次,有如此案。”
方才一阵喧闹,阿素似有所感,渐渐转醒。此时酒意消退了些,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身,方觉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努力搜寻了一圈,见李容渊也在,稍稍放下心里,又躺下翻了个身,闭起眼睛想再咪一会。
然而李容渊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将她从榻上拎下来道:“回去了。”
阿素闻言只能乖乖下床。此时已是深夜,回去时两人共乘一骑,李容渊紧紧扣着她的腰,一言不发。
阿素最后回望了一眼平康坊门前的那两盏大红灯笼,心中有些委屈,这次虽是她要求来的,可她什么也没做,怎么又惹了他不高兴?
第46章如意圆润的指甲盖泛着樱粉,倒是小巧……
此时业已宵禁,长安城中万籁俱静,阿素睡得饱了,这会倒精神得很,随李容渊一同迈入府门的时候朱雀一面念叨着更深露重,一面用裘衣将她从头到脚裹住。
回到东苑,饮澜与听风并霜月雾月已等在那里许久。朱雀替李容渊解下澜袍,吩咐她们准备伺候洗漱,阿素裹着裘衣,埋在雪白毛领的长绒里,围着炭火捧着一碗炖好的川贝银耳雪梨汤。
这本是为李容渊准备的,大约他嫌太甜,一转手便赏了自己,阿素极乐见其成,安安静静地跪坐在食案前,认真用水晶匙将自己最不喜欢的银耳一朵朵偷偷捞出来,才极满足地捧着梨汤喝起来。
其时已近年关,朱雀身为府中女史,每日筹办礼单,打理支出进项已繁忙非常,待饮澜等一众人得了吩咐下去准备,不由以纤手遮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阿素即刻起身道:“阿姊休息罢,此处自有我照应。”
朱雀笑道:“娘子如今大了,倒会体贴人了。”虽这么说,但足下未动,自然是不放心她伺候李容渊。
阿素赧然,为了证明自己也会做事一般,走到榻前持起方才饮澜已灌了香烧热的熏笼,掀了红绡,握着长柄探入被褥间熨烫,不一会便将锦衾熏得松软宜睡,倒是有模有样。她虽未亲手做过这事,但整日见旁人做,看了些时日便已入了门,此时在朱雀面前现了一手,见她目光中带着讶异与赞赏,心中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这般想着,心中一个分神,手下那长柄的鎏金熏笼撞在了榻边雕栏一角,沉香灰一下便洒了出来,正沥在泛着柔光的锦被上,半燃着的香灰泛着暗红,眼看便要在上面烧出个洞来。
阿素下意识伸手想去捡那香灰,纤手却被人牢牢握住,即便如此,指尖上沾了一点,已经泛起了一片红。若非那人眼疾手快,只怕她的手便要烫出泡来。
即便如此,十指连心,阿素已经痛的泪眼汪汪。李容渊面色沉沉捏住她的手将她拖到一方书案前,按着她的手贴在盛了水的冰瓷笔洗侧壁上。一阵清凉,疼痛稍缓,阿素松了口气,忍不住回头望向帐中,只怕那天丝锦被已被烧烂了一片。她想提醒一句,然而望见李容渊的神色,默默将那些话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