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素顿时松下来劲儿来，在他怀里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之后满足地闻了闻，果然是混着枫香的白檀。方才着急起的一汗落了下去，她小小唤了声：“九哥哥。”

而望见那人侧颜，阿素发觉竟是她的皇帝阿舅。她兴极了，每次阿舅见了她都要将她举得的，这次终于有人可以带她去找阿娘。

她想阿姊了，也想阿嬷，更想外的阿娘，说好今日和耶耶一起来接她，等了半日也不见人，是不是不要她了。想到这阿素便觉得委屈极了，她明明这么乖，这几日都有好好吃饭。

其实阿素并不懂什么是阁，只听阿嬷说于诸皇而言这是极重要的一件

阿素努力转过，伏在他肩上，才注意到他们已经无声无息地走了一段，岸边的凉殿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

阿素直觉他不是很兴，一只手握上她的足踝，将那金铃解了下来。

阿素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她努力扒开长草和枝，却望见不远有个人。竟是阿姊，她又惊又喜。

那男声淡淡：“她不敢。”

不多会声渐止息，一个低沉的男声：“到朕边来罢。”

阿素闻听此言，倒像找到了知己，原来阿姊竟同她一般，无怪阿舅比阿嬷还厉害，凶得她哭红了，这么一想，便不禁生同情来。

就在这犹豫的片刻，棠已抱着阿素走下临风亭登船，蔡夫人反应过来时那小舟已经驶向了对岸，有四五个婢侍立在一旁，蔡夫人攥着帔在岸边望了一会，远远望见她们下了船果真走凉殿，便笑自己大约过于多心了，想到还有那几个婢照应，断不会有什么妨碍，也就放下心来。

金乌略略偏西的时候阿素方醒，推开上盖着的锦丝薄衾，她着惺忪的睡坐起来，发觉边竟一个人都没有，不仅阿姊不在，连那几个婢也不到何去了。

而她还在想着方才的事，埋在他颈项里，茫茫然：“阿舅为什么要欺负阿姊。”

片刻后方有女声轻柔怅惋：“只怕日后，姑母不能容我。”

“是不是阿舅许了你阁，已定好了日。”她努力像大人似的开，却藏不住糯糯的声音。

阿素急急惶惶向外走，想去寻阿娘。凉殿四周都是幕，只留了一人宽的一，她沿着那缺走凉殿，不远便是一片扶疏的木，平仲峻茂，槐柳成荫。

素很是喜。所以一来二去，这两人年龄虽差了些许，但一个是陛下的甥女，一个是淑妃的侄女，都在里客居，倒成了忘年之。或者说，是阿素时常缠着人家陪伴自己。

四肢摊开趴在人榻上，阿素睡得极熟，这凉殿前后不过几丈，四面皆空，几廊撑起翘角的飞檐，四面皆是薄薄的幕，将浪阻在外面，也将面上茫茫无际的景掩得模模糊糊。扎扎的车声混着的汽漫在四周，隐约还有沁人的草木气息，惬意舒适得很。

李容渊将指放在畔了个噤声的手势，抱着她迅捷地走那片丛。阿素不老实地拱来拱去，猫似的。李容渊一手托着她，另一手抚着她脊背，低叹：“又闹什么。”

李容渊抱着她继续向前走，想了想：“因为她不听话，总挑。”

有窸窸窣窣的响声伴随他们一路，李容渊望向她光的双足，皱了皱眉，阿素适时打了个嚏，他的眸更，目光又落在那红丝穿着的金铃上。

那男声叹：“如此叫人怜惜，要朕如何舍得下。”

那女嘤泣：“妾自承，得窥天颜足矣，又岂作奢望。“

她有些兴奋地想扑去，却忽被人从后蒙住睛，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捞怀里，接着便被抱了起来。

李容渊淡淡“唔”了一声，了她的脸：“知的倒不少嘛。”

她小小地唤了一声，却没有人应，茫茫天地间只余哗哗的声。第一次一人独，阿素抱着晶枕，忽然就害怕起来。下的玉簟原本被她捂了一片，此时也渐渐凉了下去，她努力推开榻上六折的髹漆仕女屏，从窄窄的隙中挤了来。

然而刚走几步便听到隐约有断断续续的哭声，像是要没了气儿似的。她向着丛又走了几步，那声音便更清晰了些，阿素听了一会，觉得那人也并不十分伤心，究竟是不是在哭，她也迷茫了。

方才不觉，此时见到他，阿素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可是件重要的事。

下了地阿素方觉异样，低才发觉履袜都被除了，一双生生的玉足直直踏在地上，幸得铺了蜀锦地衣，倒不怎么凉，只是右足踝上不知什么时候用红丝栓了串金铃，走起路来发叮叮当当的声响。

过了会又笑：“怎么，不情愿？”

她扭着挣扎，却正对上一双秀澈的，那熟悉的气息正是她钟的。

那画面是极的，一丛开败了的海棠中人螓首低垂，缀珠的诃散了，修长的颈和大片雪白的肌肤，下石榴裙沾着草，仰起面时脸颊上染着绯，似是刚哭过。有个英武的形覆在她的上，用力掐着她的腰肢，阿素十分担心那细腰要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