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这才从自己的情绪里缓过神来，神慢慢地聚焦看着苏温的模样，相较于去寻师父问一些事情，他或许知晓了一件事让他更为震撼，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自己对师父那样的情愫才是亲情的话，那自己对于苏温或许本算不上什么血脉亲情。

“哥哥，你别丢下我。”苏温的声音说的不小但却无辜，一双手的攥着他，似乎是知他要离开人去寻那个所谓的师父。

苏澜的睛看向苏温的方向，余光却瞥见一个人，年岁似乎比许多年前长了，隐隐有了白发，苏澜只转，底带着几分戾气，微微颤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而喊了一声“师父”。

苏温觉得有几分好笑，什么时候澜也学会了扮猪吃虎这一，但还是耐着告诉他：“鹿公。”

一双睛死死地盯着人，似乎在说，你若是离开了，要么就别回来了，要回来可有你好受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谁？”苏澜故作不知。

“我怎么会不信阿澜呢？”苏温弯着角告诉人，他想牵人的手，却被人躲开了。

“没事啦，他想见你总会再见的。”苏温叫了他一声，“澜哥哥。”

“是。”苏澜顿了顿，再看向闹的街市，早已不见了人，是让我活下来的人，也是让我回来复仇的人，也或许他们都陷了一个大谋里。

“我的生辰快到了。”苏温说了句，顿了顿又，“你的也是。”

“他是你师父？”

他们之间，是伴侣，还是兄弟？

“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还等不及苏澜拒绝，苏温便已经替人答应了下来。

“你的安全更重要。”苏澜解释。

“殿下不信？”苏澜语调似是疑问句，实际上却是肯定句，前人向来不信任自己，而其实自己将大分能告诉他的都告诉了人，虽然不告诉他，或许他也猜得到。

“不会丢下你。”苏澜回握住了他的手了，总算是看清楚了一件事，他们都一样的，一样的都是疯。

苏温眉笑地看向苏澜：“哥哥是真的没什么想问的？还是因为我在场？”

或许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存着和苏温一样的心思，不过太浅淡了，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或许许久都不会察觉。

等到从醉梦楼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浅金的光映在人的上，二人皆下意识地眯了眯。

“你不去找他了吗？”苏温的笑意渐渐扩大，似乎比这光还要炽上几分。

苏温面上倒也不显什么情绪，只与人并肩而行：“澜哥哥同他是什么关系？”

“是吗？我这个哥哥啊，独来独往惯了，我都以为他没有朋友的。”苏温同人熟稔起来似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苏澜沉了许久，最后开说：“算得上朋友。”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挣开苏温的手，想要跟上人，不是为了报复，只是想同人叙叙旧，哪怕什么都问不，哪怕师父那次将自己送去连一恻隐之心都没有。

只是这份薄弱的情被他藏了起来，师父师父，是师亦是父，他对人是亲情的成分，还是有几分依恋在里面。

“哪里的话，澜公是谦谦君，若是他想的话，四海之内皆是挚友。”鹿陌睛不大方便，苏澜看人的举动便起替人斟了杯茶，余光瞥见苏温的模样，不知他又在想什么。

苏温如是说。

他和鹿陌是算得上朋友的，但和苏温又该算是什么关系？

苏澜的目光微闪，家人啊，很遥远陌生的一个词，他以为他是没有的，他和苏温之间，算得上是家人吗？

说到底，他还是那个在上的太殿下，而自己并不想像现在这样，一辈见不得光，连自己的份也不能有。

“嗯？”

“谢谢。”鹿陌微微颔首，接过茶盏，“有些的事，我这里并不知，你可能要找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澜公总不能是来看我的吧？”

是他养大了自己，哪怕再严厉，再狠心，至少让他存在了下来，苏澜下意识地咬着下，原来，他还是有情的。

“澜哥哥，你看这个竹编。”苏温还是趁着人神思的时候牵上了人的手，饶是这朝堂后有许多的风言风语，说太殿下偏一个侍卫或是影卫之类的消息传言，但这都与之无关。

鹿陌倒是不惊讶，只告诉他：“我知。倒是澜公，第一次带家人来。”

苏澜只记得他的睛受损的时候，便想过来看看鹿陌，说到底，苏温害了自己，但也救了自己，他还真是来看鹿陌一而已：“今日，澜还真只是来看鹿公的。”

“这样啊，我倒是没什么好招待二位的。不如请二位留下来用膳，我为二位抚琴。”鹿陌倒是有几分受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