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现在整天都在家里陪妈妈，照顾几个小孩，芝加哥没有变化，你的海娜姨妈很想你。里诺叔叔已经彻底效忠于我，但罗西并没有，我会在三天后去一趟梵冈约见教皇。等理完这些，我觉得我值得一款待，也许过后我会去找个酒吧喝一杯。

【丹尼尔：

“我会给你写信。”

经历多年风云迭起，生死莫测的芝加哥迎来了新的邪恶领袖，他的党徒们纷纷向他表忠心。

选择。

在晚餐后我站在窗边单独用小提琴演奏一曲D大调卡农。很神奇不是吗，音乐也可以和数学这么亲密，情也可以和理这么契合，通过数学公式般的严谨对位，把各个声的旋律编织得浑然一，从两小节的低音主题，而后不断地反复，自始至终，经过28遍的呈示，宛如钟摆效应，圆满结束。那些喑哑的和弦用着最理的方式重复了28遍的一个故事，平静又炽动在世纪初的曲谱上。

我昨晚了个梦，醒来的时候已经忘了个净。我早上还是照常去华尔街工作，最近的大事只有一件，自动洒公司总裁菲吉先生展开了必要的公关活动，目的是帮助华尔街建造空中楼阁。整个华尔街对他嘴里的每个字都喜有加，我知欺骗华尔街的不止他一个。

丹尼尔依旧在纽约。

我好像不该这么说，但别指望我再重写一封。】

丹尼，我的文笔很烂，原谅我写来的东西狗不通。你还留着小提琴，我几乎已经快忘了你在我面前弹奏小提琴的样了，上一次还是你十五岁，实在太久了，你说你在晚餐后会站在窗边单独用小提琴演奏卡农，那几乎像是你还在我边。

今天纽约市有几百所公立中小学校师生联合举行大规模罢课、罢教，如果政府迟迟不解决族问题，我想再过不久就会发展为暴了。我有的同事比以往更恐惧憎恨黑人。我得说，一个人是聪明，众人却都是愚蠢，易慌张和危险的动。

“你不会，对吗？”达蒙的声音仿佛是从呼里发来的般微弱。

我想，雨声和D大调卡农也很相。】

达蒙脸上的笑浸透在想到那个未来而痛苦窒息的惨烈中，控制不住那只拿着雪茄的手不停的颤抖，“你会给我一年寄多少次明信片？”

我得说，写信真的很不适合我，我拿着笔也不知该写些什么给你才好。今天是九月二十五日，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是个小混的生日，电话你从来不接，别怪我没准时祝你生日快乐。

查尔斯向我提过你，他说他很兴看到我们俩又开始联系对方了。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丹尼尔吐最后一烟，然后将那猩红摁灭，望着达蒙，“在你心里我可能更糟。我知你我，可是事实上你不再喜我，你不再信任我，你又没法离开我，你是我颅骨里的钉，我却是你心脏里的钉，你的心脏每动一次，就是因为我而痛苦。对你来说，我搞砸了所有，要么是去哈佛，要么是订婚，所有的行为都是在背叛你，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那我们就不要明白了，Uncle，你回去吧，他们都在芝加哥等你。”

【达蒙舅舅：

丹尼尔即将再次把芝加哥的一切抛在脑后，他会再次成功逃离他的家族和他的舅舅。只有没用的废会离不开谁。

【达蒙舅舅：

丹尼尔沉默地烟，沉默了很久。

写信确实让你很手忙脚，你最近还好吗？我是说你的Omega问题有解决吗。

“Uncle舅舅，家族生意一天不合法化——或者至少表面上合法化——就永远是杀来杀去的野蛮动，早晚会被时代抛弃。我知你将来某一天一定会和教会合作，或者说是梵冈那边，但是请小心好吗，别对他们太抱有幻想。”

纽约这一周都在下雨。我在窗前可以看到城市楼大厦亮着或金或红的灯沉浸在霾灰的天，雨闪烁在透明的窗上，映繁华的街和熙攘的人群，此刻纽约充满雾气，黄的计程车将地面晃金黄的倒影，我甚至能闻到它们的油漆味。

帮我向海娜姨妈问好，也替我向祖父他问好。】

“丹尼尔，你是想要这样的生活的对吗？”达蒙的睛藏在雪茄后的烟雾里，看不清。他们都在谈论对方，不再谈论自己。

丹尼尔的声音听上去很遥远。

上周一个朋友邀请我去他家宅邸，他们在草坪上玩着愚蠢的橄榄球，全是些他们自己胡制定的规则。他和他哥哥都跻政治，他爸爸是第一任证券理委员会主席，曾经整个华尔街都是他们家的一言堂，和他聊天有时会让我想起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