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举动让丹尼尔心底有些奇妙，柔的指尖像棉絮一般细腻，他很少跟同龄人有这样近距离接。

丹尼尔沉默了一会才开：“我们家里的人都对血缘关系有烈。达蒙和我，我们在家里甚至有特殊，我刚生接受洗礼后不久我爸妈就死于一场车祸，七岁之前我属于放养状态，祖父有一大家要负责，我七岁那年，达蒙应该算收养了我吧？也许因为这个原因我比较依赖他。”

“丹尼尔，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孩，你成绩优异，你以后可以离开这里去你喜的事。”办公桌前的米勒女士拿着他最新的试卷，“你对数学天赋异禀，不要浪费上帝赐给你的礼。

“就是我还是婴儿时期在教堂里被主教浇圣，主教会给我祷告，还会有风琴伴奏，家里所有人都会穿着正装席的一个仪式，有关于证明我此后承诺信仰上帝，拒绝撒旦之类的。”

米勒女士永远这么多愁善。

有一瞬间格丝没太反应过来，但等反应过来后才眨眨。

“哇哦，你家信教？”

化院的生活很平静，毕竟乡下一直属于很少有动的地方。丹尼尔和其他孩不大一样。

“我不能离开我的家人。”丹尼尔很平静地说，“我必须始终站在家族的利益这边。”这句话像十诫里的谶文刻在每一个阿什顿的骨里，包括丹尼尔。

“你看上去可不像基督教徒。”

“是的。对意大利人来说，宗教像生活一样重要。主教、大主教，哪怕是不知名教堂的神父都对生活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我是怪胎。”丹尼尔总算笑了。

而丹尼尔在这个瞬间也明白了米勒女士的意思，当然了，在芝加哥有有脸的人里谁不知阿什顿家里是什么的。正直的人会觉得这一切都太脏。

格丝不会理解这些。—‘OhGod‘。她有好几年没想过这个词了——上帝并不存在，很早以前她就知了，没必要呼唤一个谎言。哦好吧，老天保佑她的灵魂。

丹尼尔坐在凛冽的风。微风轻轻拂，丹尼尔的目光落在虚空。“你为什么觉得他离不开我？”

“我喜怪胎。”格丝却凑近了他，把丹尼尔过长的一绺发拨到耳后。

“丹尼尔，你知吗，我家人都世代从政，我父母也都是议员，他们认为我也应该走这条路，但是你现在也看到了，我后来从事教育工作当了老师，我虽然不知我走我父母的那条路是什么样，但我知我喜自己选的这条路。永远不要听从任何人对你人生的安排。人的一生最重要的是决定自己的人生。”

而一个人只有一命运。命运不由得我们照喜或讨厌过日。

一开始丹尼尔不想说，但他被格丝缠烦了，丹尼尔难以理解这个年纪的女孩不知哪来这么旺盛的力。

丹尼尔看了她一，忍不住问：“这很奇怪吗？”

“有吧，但我觉得我能理解你，我最好的朋友莉莎和她爸爸妈妈关系也很洽，我的意思是，这没什么错。”

“而且，我还知你和你舅舅关系无敌好，”格丝把袋里的一颗糖扔嘴，松弛又随意。

“洗礼是什么？”也许是因为气氛太寂静，格丝转移了话题问他有关洗礼的事情，她太聪明了。

冷的气息，化作缕缕无形的风，悄然拂过他的脸庞，既无痕迹可寻，又似无不在，幽灵般穿梭于每一寸空间，不丝毫行踪。这风，轻轻掠过他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想要摇否认米勒女士对他说的这段话，示意将昨天留在昨天，但一直到最后都什么也没说，连同他的目光也模糊不清。胃里却瞬间像灼烧般沸腾起来。

丹尼尔不说话了。

一个人只有一命运。

“哦，我觉得他几乎是天天来这，你要说他是来找梅，但我倒觉得那只是他顺便的乐，他每次都是来看你的，你没发现吗？”格丝转了转珠，她灵动的表情让她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这所化院可是在乡下，至少丽莎的父母不会天天开这么远的车看望她，成年人的世界总是繁忙的。”

米勒女士却对这句话并不兴，她放下手里属于丹尼尔的数学试卷，用一近乎忧愁的神看着他问：“所以如果家人了错事，你也要和他们一起错下去吗？”

没人说话。

格丝抓了抓脑袋的发，“不，我是说，你们应该是互相依赖吧，我觉你舅舅，怎么说呢，有离不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