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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什么都不说,像在不可抗拒的什么里祈求着,这样的表情几乎成了达蒙的习惯,每次真的感到失落、迷茫、无能为力的时候他的舅舅都无意识地这样做。
“你要处理谁?处理我吗?”
“你介不介意稍稍用一下你的脑子。算了,随你怎么想。”丹尼尔只想弄清楚达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权利不是吗,“但是你别想就这么走了。”
“丹尼,你说话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霸道,我浑身都麻了。”达蒙笑了笑,事实证明,达蒙还是有闲心耍嘴皮子,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之际,这家伙还是会这样。
“你觉得很好笑?”
“好笑程度还是有点儿吧。”
他们二人的气氛总算除了剑拔弩张和尴尬透顶以外还能如此温和了。反正不可能更糟了。
家人,大概就是即使互相都恶语相向,还是要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无论恨还是爱还是复杂的责任感,也会一直纠葛下去,无止无休。
缓和的气氛让人可以去认真思考。
“伙计,你刚才的话,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要和那个金发妞分手?”达蒙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丹尼尔没有立刻回答是或者不是,他点了根烟吸了几口,在烟雾里眯缝着眼睛,望着达蒙。
“安德莉亚找到我的时候,我一团糟。我听出了你刚才的抱怨,如果这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问题,我想我会的。”他对于这些真的无所谓,在达蒙面前,这些都变得不值一提,他的意思是,拜托,那可是达蒙。究竟是爱还是还是其他都无所谓,他的思索也没有意义,他都不想再追究了,因为这是一枚插在他颅骨里的最漫长的钉子。“这些对我来说也一样什么都不算,你能明白吗。”
“丹尼尔,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而那边的丹尼尔已经摘下了那枚亮闪闪到一度刺痛达蒙的戒指,轻易地就像他从来没有戴过一样。
“这些对我来说真的什么都不算,达蒙,我们还可以回到以前一样,住在一起,又或者你回芝加哥,我跟你一起回去。”
这是最诱人的提议,不是吗?在那摒住呼吸的一刻,整个世界都冻住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丹尼尔迟早会离他而去。
达蒙给自己也点了根烟含在嘴里,灵魂仿佛遭受了无形的灼伤,寄望于这样能让那些言不由衷的话说得更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