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不清楚。

冷淡么……

裴钰很困了。

刘却说，“看着像是要找您，可半天也不去，又过了一会，小殿下还是没动，就那么静静站在门外。老本想过去看看，结果太殿下来了，又把小殿下给领走了。“

亥时过半，皇帝便回了，留下了孩们在这里。侍女已经整理好了另一间房，荑月缠着非要和裴钰一起睡，元凌烨很懂事，说话像个小大人一样：“很晚了，太傅早休息吧，我也要去睡了。”

可他们之间也不能再亲密了。

翌日傍晚，元靖昭亲自来接三个孩回。

裴钰将荑月抱上床，见元凌翊还远远地站在屋中间不动，便温声问：“殿下？”

“哎哟，您瞧老这记！”

兴许是白天玩累了，荑月睡着得很快。裴钰反倒有些睡不着，他心里反复地想那天元靖昭说过的话，说他别对孩们太冷淡。

到元靖昭说：“让我抱一会吧，就一小会。”

裴钰追去一看，见他果然了元凌烨在的那间房才略微放下心来。

他好像了个梦，梦里小公主也是这样睡在他边，小小的抱着他，很小心地叫了声——娘亲。

真的像是在梦。

“发生什么事了？”裴钰问。

轿辇走去很远了，刘却忽然，“真是老得不成样了，有件事老这才想起来跟您说。”

“我、我……”元凌翊突然说话结结的，好半天才说句：“我去和皇兄睡！”

他们是皇，是皇室嗣，而他是臣，终究还是有别的……也不知过了多久，裴钰脑里昏昏沉沉的，才有要睡的迹象。忽然间，原本安静熟睡的荑月动了动，很小声地开叫他：“太傅？”

荑月有不开心，直到裴钰终于松答应过几天就去里看他们，小姑娘这才笑了，恋恋不舍地了轿。

“昨儿夜里老睡不着觉，就在院里瞎转悠，这不走到您那屋附近了，远远瞧见个小影在门边上。我又走近了仔细一看，原来是小殿下在那里，站在门一动不动的。”

“公主长得可真像您。”

见裴钰没应，她又小心翼翼地伸双手，轻轻地抱住了他，然后又叫了声：“太傅。”

然后就一闷跑了去。

刘却拄着拐杖站在裴钰边。他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照看了裴家两辈人从小长大，也是曾经裴钰还没裴家时，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

他心微颤，似乎在那一刻，他的后站着的，是只属于他的帝王，他们的心里也都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