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凌烨说，“我当时并没有在，只是听守在外面的侍女说了个大概，他们在争论什么糕最好吃。”

裴钰一怔，手里端的甜糕顿时洒了一地。

他是大哥。

“后来又闹到了父皇那里，小妹一直哭，怎么都哄不好，父皇生着病在理政事本就难免会烦，一恼没忍住凶了小妹几句。”

弟弟妹妹毕竟还小，不懂事。元凌烨想，到以后他们总会知的，会明白太傅的苦衷。

“翊儿那脾气太傅您也清楚，那时仲墨还刺激他，小孩说话直，说，说……”

那天回去后谢仲墨挨的罚也不轻。谢知训斥自己妻平时太着儿了，说话无遮拦没轻没重的。

她大哭着反复质问元靖昭他们的娘亲去了哪里，为什么他到现在都还不回来，他是不是不喜他们，不要他们了。

裴钰将他抱怀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心疼万分地安：“没事了殿下，辛苦你了。”

裴钰临前去了元凌烨那儿，听女说二皇和公主也在。

他端着才的桂糕，左脚刚踏殿内，就听见小姑娘委委屈屈地问他哥：“要是我也假装生病的话，太傅会多留下来几日吗？”

“发生什么了？”裴钰温声问。他看了已经被哄睡着的两个孩，示意元凌烨跟他去外面说。

那天小姑娘哭得嗓都哑了，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听。

“前几日谢大人带着仲墨来找弟弟妹妹玩，本来相得好好的，”

虽然比弟弟妹妹也大不了几岁，但也知事了许多，而且从来没任过。

他哥的手，眶发红，竟是副快要哭来的模样。见着裴钰向他们走来，小姑娘泣了两声，泪忽然就大滴大滴落了下来。

元靖昭难得吃饱喝足，终于去正事，召大臣们开会去了。

说完后，元凌烨的眶也变得红红的，哽咽：“太傅……”

说着他突然一顿，纠结着不知到底该不该接着说下去。

元凌烨今年不过才七岁，但事谈吐间已渐渐初显了太威严。他长相酷似元靖昭，稳重的却和裴钰很像：“不知怎地，忽然翊儿就和仲墨打起来了，小妹也直哭……”

他低下，背在后的双手不安绞着，终于还是讲了实情：“说翊儿又没吃过自己娘亲的，然后他们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小妹这几天老是这样闷闷不乐的，父皇也有去找过她歉……”

“仲墨来时带了些糕，说是他娘亲亲手的，比里的好吃多了。”

她又觉得是元靖昭的错，一定是他把娘亲惹生气了，娘亲才不愿意回来看他们。

前几天他陪着孩睡，昨晚才被醋极了的元靖昭行抱去了永延殿。裴钰今早起来腰都是酸的，双也有些发。这几年除过那次怀翊儿和荑月肚大了遮不住之后，他再也没在中留这么长时间，连过夜都少有。

四日后，皇帝病愈。

其实荑月那时还问了几句话，但元凌烨并没有对裴钰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