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魏虎想了想，“是那个爱赌博的陈师傅吗？”

“可不就是他，说起赌博也真是，这技术如果不赌早该发财了，现在死了啊，也是浪费了。”

魏虎和电工师傅说着话，脚步转到了八仙桌旁边，一yan看见了上tou季忆还来不及收起来的锡箔纸钱和香烛。老树jing1的事过后，他现在撒niao还隐隐gan觉疼呢，自然mingan些，立刻拉扯过季忆问：“季哥，你买这么些纸钱zuo什么啊。”

“哦，我准备拿来祭拜的。”季忆随口dao，脑子里还在想着省钱的事。

魏虎寻摸着他应该是祭拜祖先，毕竟季忆祖屋都在这儿呢，但其实季忆的外公被他妈带到城市的公墓葬的。

魏虎只是看着那些纸钱，发chu了一个穷人的酸言酸语，“对鬼来说，这是不是好多钱了？”他甚至想说要是这钱他也能hua就好了，但再傻也知dao这zhong话不吉利，到了嘴边只改成了一句叹息，“有钱能使鬼推磨也不知dao是不是真的。”

季忆也盯着那些钱，脑袋里忽然灵光闪过。

真是好多纸钱，他未必不能从这上面省一点啊。

第9章

天刚落黑，应小涛就从屋里chu来了，笑盈盈又yanbaba地看着季忆，就差拿chu手指在季忆面前搓一搓了。

季忆早有准备，他折了一下午元宝，此时拿chu早准备在一边的十个银元宝当面烧给应小涛。

应小涛拿了钱，面se舒展说话更客气许多，拍着xiong脯dao：“shuang快，咱们就算是jiao了朋友了，我虽然刚入职，但还有些关系，等我走前去和本地yin差打个招呼，定叫他照顾照顾你。”

季忆不置可否，“客气了。”

他并不指望yin差照顾自己，下面这些干公务的因为本职的油水不多，向来是喜huan在别的方面找补的。这zhong风气由来已久，千百年如此了，一朝一夕改不了。想来下面也是约定俗成默认这点，不会有什么抓作风的行动。

要不然应小涛这样刚进单位的新人怎会熟练这一tao？

如果真的让yin差来“照顾”他，季忆得多分chu许多jing1力去应对。阎王好见，小鬼难搪，yin差比不得普通鬼魂，还是少沾惹为好。当然季忆相信，应小涛也只是说句漂亮话，断不会为自己真去托个鬼情。

送走应小涛，季忆琢磨着找个什么机会问问昨晚见过的本地鬼认不认识魏虎他们提到的陈师傅，白天干活的时候季忆还特别问了陈师傅的全名，本地鬼如果认识应该是知dao的。

“你什么时候走？”

冷不丁，季忆听见touding传来一个稚气的童声。声音本shen很可爱，只是从传来的方向让季忆觉得有点mao。

他抬tou朝着声源chu1看去，天井的瓦沿有一个圆圆的蓬松剪影，在通了电已经点灯的室内与黑暗的天幕对比下，它隐在黑暗里面，但季忆可以gan觉它正看着自己。

他甚至gan觉这只鸟像是昨天他冲澡的时候那三只的其中一只。

这是，妖怪……？

鬼的话，季忆见得多了，鸟开口，那必然只能是有灵xing的妖怪了吧？他虽然没见过妖怪，但也知dao现在妖怪的数量应当不是特别多，起码不会轻易现世。

“你，是妖怪？”季忆的口气很难不犹豫。那团圆形的黑se剪影，大约比他拳tou大不了多少。妖怪这zhong生wu，在季忆曾经的设想中应该是威武不凡，本ti撼动大地的，现在落差太大，他tou一个想到的都不是害怕，而是满脑袋？？

季忆语气中的怀疑似乎惹怒了那只小雀儿，它瞬时朝着季忆俯冲下来，双翅一展pei合着它终于lou在灯光下亮闪闪的一双黑豆yan，眸中是jian毅与冷酷，看上去应当是非常有气势的画面，只是在它冲到季忆面前的前一秒钟，小雀儿的shenti急速转弯，朝着八仙桌而去，两只小而锋利的爪子扣住了桌沿，脑袋扎进了季忆吃剩的一包薯片里tou。

前面一番受辱后要和季忆对峙的气氛dang然无存，季忆看它整个shenti都要钻进去了，不得不上前阻止。

季忆一手拿着薯片袋子，另一手用掌心托住小雀儿的后背和pigu，把它给拽了chu来，“哎哎，太不卫生了啊。”

小雀儿的嘴里还叼着半块薯片，倔qiang地看着季忆，脑壳上沾着不少香料粉末。它吧唧吧唧把口中的薯片吃完，像是已经忘了自己到这里来的正题，还问季忆：“这是什么东西，如此清shuangmei味？”

它一副还想吃的样子，但碍于那薯片是季忆的所有wu，它不好再明抢，但小雀儿还是把自己的shenti从季忆手中挣脱了chu来，抖落抖落羽mao，一脚踩在季忆的手掌上，努力要比季忆高chu一个脑袋来。

“这是黄瓜味的薯片，”还是季忆把话题拉回去，“你问我什么时候离开？”

这小鸟qiang吃薯片的馋嘴样子已经冲淡了很多季忆对于未知事wu的不安gan觉，大约小鸟就算是成jing1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