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翎的车子被两人的荒唐举动搞得脏污不堪。她倒是不在乎，直接把车开到隔bi市区一个何晓芹连牌子都认不全的车行，二话不说，刷卡买了一辆最新款的车子，当场提车直接开走，旧车则直接扔给销售员，让她找人清洁后再找代驾开回。

销售员倒是专业，脸se都没有变一下，何晓芹则震惊gan慨：“你刚才那个表情，像是在买瓶矿泉水。”

“对我来说也差不多。”程嘉翎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优雅地打着方向盘驶离。

二人离开后直奔商业中心补上迟到的午饭，顺便趁机购wu，换掉那一shen在逃金rong高guan般的西装tao裙，换上更加舒适的休闲装。毕竟穿着这shen正装chu门，实在是太过违和。

程嘉翎挑衣服时依旧维持着她一贯的品味，低饱和度的se调，剪裁考究的羊mao衫和大衣，浅米se的mao衣、温柔的nai茶se风衣，搭pei着一双黑se低跟短靴，干净利落，优雅又不失从容。

何晓芹则完全放飞自我，拿着程嘉翎的黑卡，直接冲进chao牌店，左翻右挑，最终买了一件满是大牌LOGO混搭小草莓、冰淇淋图案的粉se卫衣，连帽绳上还挂着blingbling的水钻吊坠。她把卫衣往shen上一tao，对着镜子满意地转了个圈，朝程嘉翎晃了晃：“怎么样？”

程嘉翎的眉tou不着痕迹地tiao了一下，shenxi了一口气，摇摇tou笑着评价dao：“很符合你的个xing。”

“那当然了！”何晓芹mei滋滋地拿着衣服去结账，毫无负担地继续刷她的卡。

最终，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大半天，等到她们走chu门时，一个依旧优雅克制，另一个却一shen张扬浮夸，宛如两个不同世界的生wu，却意外地没有违和gan。

接着，两人乘车继续上路。路上程嘉翎向何晓芹解释了她要去的地方——她想去看看，恒宇生wu登记的地址到底是不是王旭shen的家。

地址指向隔bi市下属一座偏远县城。二人驱车，从高速路下去，从柏油ma路一路颠簸到破旧的水泥路，终于来到一片老旧的平房区。房屋排列得错落不齐，墙面斑驳，似乎经历了许多年的风雨侵蚀。dao路两旁的树木高大tingba，落叶积了厚厚一层。树冠看起来从未修剪过，枝叶间偶尔挂着脱落的电缆，空气中则弥漫着一guchaoshi的土腥味。

何晓芹环顾四周，怀疑地皱了皱眉：“这地方……真会是他的家吗？”

程嘉翎没有回答，只是jin握着方向盘，目光jin盯着导航显示的位置。车停在了一座水泥平房前，低矮的门檐和生锈的铁门让人几乎怀疑这里是否真的有人居住。

她熄了火，坐在原地shenxi了一口气。

她没有勇气。如果王旭shen不住在这里，她要到哪里去寻找他？如果他真地住在这里，那她又是否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过去？

情绪纠结的时刻，她的手忽然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是何晓芹。程嘉翎转tou看向她，何晓芹则理解地冲她一笑：“没关系的。”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给了程嘉翎莫大的勇气。她终于下了车，牵着何晓芹的手一同上前，伸手敲了敲门。

铁门闷响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并没有人来开。程嘉翎的心tou涌上一gu失望，却又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她刚准备转shen跟何晓芹提议离开，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旧mao衣，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他的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yan角布满了细纹，鬓角也有几缕白发。

尽guan只过去十年，尽guan他的五官lun廓丝毫未变，他的神态却但明显苍老疲惫许多，让人不由得gan到一阵心酸。

程嘉翎jin咬嘴chun，半天才开口：“王医生？”

“我已经不是医生了。”他平静地回答。

他视线从程嘉翎移到何晓芹，又移回程嘉翎，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似乎有些骄傲的笑容：“你们果然找来了。好久不见，嘉翎，晓芹。请进吧。”

他让开了门，转shen走进屋内。

这是一间陈旧简单的屋子，陈设朴素，木制家ju上布满划痕，书架上堆满了书和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旧木tou味dao。程嘉翎注意到客厅的电视上方摆着一张全家福合影，是王旭shen和另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女人，还有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女孩。她心tou一阵释然——他已经有新生活了，自己年少时的依恋果然只是一场梦境。

王旭shen烧了热水，泡了三杯热茶放在桌上，招待二人喝茶。

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何晓芹和王旭shen只是见过几面，并不熟悉，此刻夹在程、王二人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决斗场的调停人一样不自在。她啜了一口茶，冷不丁地问：“你夫人和孩子大概几点回来？我们是不是chu去谈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