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萱已经有了一次经验，拿着粮本和副本，熟门熟路领到了一沓票券。

“拿着粮本去街兑换，这个你别，我自己去换。”

姜萱郁闷：“到底忙什么事？跑那么远，还不能准时回来。”

“对。”

邮电局门外的大喇叭也在号召动员。

买什么线团衣针，难不成她真要贤惠地给郑西洲那个狗男人织衣吗！

“那简单，你坐到这里，我给你教。”

杨婶拿常用的针线篓，给她示范，“你先看看我怎么织的？”

“用这针勾住线吗？”

萱真的只给他了一张面值五元的人民币，想了想，又给了两张粮票，“路上也要买饭吃，五斤的粮票够不够？”

姜萱看着他走远，心里难掩失落。

这个婚到底能不能结了？

差忘了郑西洲离开前兑全国粮票的事情。

第二天，她拿着衣篓去邮电局，立受到了徐玲玲的一番嘲笑。

回到大杂院，姜萱托着下，拿起两衣针，无聊地敲了半天桌，最后一闭心一横，厚着脸去找杨婶了。

再不快回来，姜萱都要丧失结婚的劲了。

“对，再绕个圈勾一针。”

姜萱心脏猛，急得站起，“玲玲，你和主任说一声，我有急事，我赶着回家。”

徐玲玲捧腹大笑。

听到耳边激情昂扬的新闻播报，姜萱的心一一下坠，脑轰隆隆作响，犹如望见了疯狂来临的那一刻。

姜萱羞愤：“你快别说了，徐玲玲同志，我和你的友谊小船要翻了！”

“决定结婚的人就是不一样……”

“成熟了！”

郑西洲拉着她去小巷角落，趁着安静无人，住她下颌吻了上去。

“……怎么勾？”姜萱又忘了。

要了命了。

“婶，我想织衣，怎么织啊？”姜萱求知旺盛。

刚付完钱，姜萱就后悔了。

“我记得。”姜萱，恋恋不舍地拉住他衣摆，“你不要和我抱一抱吗？”

郑西洲赶时间，“我走了，如果碰到急事，先去找黄三看看，实在不行去找钟叔，你还记得他在哪住着吗？”

“不对啊，同志，这个月怎么少了十斤的粮票？”姜萱纳闷。

下午回到家，果然没有看到某人熟悉的那张脸，姜萱心情闷闷，随便煮了杂粥应付。

“知啦。”

时间恍然而过，很快，街开始派发八月份的粮票。

谈了恋没多久，天天和郑西洲黏一块，她都习惯边有这么一个人了。

八月十七日，历史上的某个会议开始上演。

她怎么能忘了这件事？

院里亮着一盏灯泡，灯光黄，姜萱低着，笨拙地织着衣袖。

而长的吻，勾得两人呼急促。郑西洲松开她，吻了吻她的角，“走了，这几天安分，少给我招惹烂桃。”

政策才来，当天下午，收音机开始循环播放新闻，“以钢为纲，全面跃……号召全民大炼钢铁，努力实现钢铁产量翻一番……”

不过，姜萱又一次长见识了，原来全国粮票和地方粮票真的不一样，而且不是一比一兑换呐。

郑西洲离开的第六天，姜萱收到一份加急电报，“有事，推迟归。”

尽顾着惦记三年''''''''饥荒，差忘了这个大炼钢铁全民''''''''运动！

“前两天他来街办公室，兑了八斤的全国粮票，正好划掉了这个月的十斤粮票份额。”

吃完饭，趁着天没黑，去附近的供销社溜达了一圈，一时冲动，没忍住买了两个线团，还有衣针。

“那怎么办？”姜萱茫然。

“远门要用全国粮票，这些地方粮票用不了。”郑西洲叹气，尽心尽力给她科普。

拍电报的人正是郑西洲。

姜萱恍然大悟。

工作人员闻言，翻了翻名册，“主是郑西洲对吧？”

“姜萱同志，你不是死也不肯跟我学着织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