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萱抿笑笑，也不说实话，直接：“我想给家里买烧火的东西，木材或者书本，都行。”

借着门和窗透来的光，姜萱看见了满地的废品，大分都是捆成一团一团的废书和报纸，书画，还有覆盖了一层厚厚积灰的橱柜，梳妆盒，缺胳膊断的桌椅……总之什么都有。

门的老大爷摇着竹扇，上上下下打量着姜萱，“小丫，你来这里什么？”

自从姜萱拒绝他的结婚请求，郑西洲天天着脸，一边冷酷地给她搬粮，一边趁着天黑，偷偷潜房间，摁着她狠狠亲一回。

店员倒没摆脸，给她指了一条明路，“去废品收购站，那里有的是破书，一斤两钱，随便你挑！”

“我知，谢谢大爷。”

姜萱震惊，下意识看了挂在墙上的钟表，刚好四整，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

姜萱敲了敲她的桌，悄声问：“我也能提前走吗？我有事。”

从书店来，一路打听，很快便到了废品收购站。

是一本古籍，竖排笔字，每一页都写着一菜的法，虽然是繁字，但半猜半认，也能勉看明白。

姜萱优先去翻书，蹲在书堆里，一本接一本的翻过去，不是字迹模糊的小学课本，就是三字经孙兵法，书法临摹等等。

徐玲玲低认真织衣。

“那本是新华版社版的，价格贵，要三块六。”

“记得啊，翻东西的时候小心，别被砸到了。”

老大爷似乎见多了这事情，大手一挥，就让她了门。

翻来翻去，终于翻了想要的菜谱。

对呀，她怎么把废品收购站忘了？

姜萱舍不得这个钱，灰溜溜地离开书店，离开前，厚着脸问店员：“同志，请问哪里还有卖书的？比如有没有旧货书店这？”

姜萱默默把挑中的书放回书架，又拿了一本薄薄的书，试探地问了下价格。

姜萱闻言，连忙收拾东西，给屉挂上锁，着叶萍同志和其他妇女的神，低着脚底抹油溜了。

她想买一本菜谱，研究研究新的菜式怎么，天天吃土豆粉条烩菜和玉米饼，或者杂粮粥和菜团，实在是没别的样了。

姜萱惊讶：“这么贵？”

一间破破烂烂的院落，两间砖瓦房，院里堆着七八糟的废品，包括酒瓶，断了的桌椅，皱的旧报纸……

一块五能在黑市买差不多两斤的玉米面了。

这天下午，姜萱坐在座位上，睁睁看着另一个窗的老大提前偷溜了……

吱呀一声，姜萱推开门，被迎面扑来的灰尘呛得咳嗽半天，扬着手往里面走。

谁家都有急事，要么是忙着早回家给孩饭，要么是赶着去粮店副品店买东西，反正临近下班时间，邮局几乎没人，大家都是闲坐着，提前偷溜也是常有的事。

现在还早，姜萱手里也没带粮本和副本，索直接回家取本本，顺路去了趟书店。

其他同事都是睁一只闭一只，装作没看见。

杨婶能教她的厨艺本来就不多，学来学去，还不如姜萱主动买本菜谱，学着其他好吃的。

姜萱睛发亮。

“同志，请问这本书多少钱？”姜萱拿着厚厚的一本书问。

在邮局上班也很顺利。

买不起，真的买不起。

“什么事？”徐玲玲问。

姜萱继续翻，又翻两本缺了页的菜谱，这两本是民国时期版的，都是些家常菜的法。

忽然，她目光停顿，尖地看见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木盒，表面有明显黑条纹，隐约透红泽。

把这两本书也归拢到一边，姜萱站起，去看那些堆得七零八落的橱柜和梳妆台。

姜萱打又打不过，拒绝也拒绝不了，只能被迫当一个抱枕，还是能随便亲的那。

一块五。

“我想去粮店。”正好这会粮店的工作人员没下班，她也能去看看。

徐玲玲眨示意，“快去，我在这守着呢，到了我再下班。”

江东市有售卖旧衣服旧被褥的旧货商店，还有售卖锅碗瓢盆旧桌椅的旧货市场，说不定就有旧货书店呢？

但姜萱还是第一次亲看见有人提前下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