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派所，被劳改，要枪毙吃生米，他也没怕成这样，此刻他恨毒了张家的人，不得他们全死绝了，甚至想起自己曾经对着张家好声好气的，简直是蠢如猪狗，脑壳有问题。

这样好赖的活计，没个二三十个的年轻汉本挖不下来，并且二三十个人就算了，还得找会技术的，不然埋使憨力也是不成的，力得用在对的地方，把那样难挖的沟渠丢给陈立一个半大的小，力气不大，又没啥技术，完全就是欺负折腾人。

缓了好一会李月秋岔过气来，手依旧的拽着陈立的褂，对着李大有拼命摇又拼命，孱弱的像是雨淋过过的海棠。

这时拿着的村民大声吆喝着陆陆续续赶到，同一个村的，甭关系好不好，发生事情都得相互搭把手，何况这是杀人想要人命的事情，这要是张母砍完一个又继续砍第二个，恐怕连自个都要遭殃。

拖拉机堪堪在张母的附近刹车停下，张母倒在路，天又黑，要不是赵永平睛利，怕是得撵到人，他从拖拉机上了下来，看看被不少村民围住的陈立和李月秋，又看向倒在拖拉机边的张母，瞧着一生气都没有，顿时一阵冷汗冒

有些想发呕，拽着陈立衣角的手的更的。

陈立挖沟渠厉害，别的活也不在话下，农忙扛麦的时候是一大主力，麦沉，汉们最多扛两袋，陈立最多能扛四代，当时他们湾村里的队长还叹说，要是陈立是他们村里的人，每年的粮指标都得蹭蹭上去不少，肯定得成为这十里八乡的模范村。

可陈立愣是自个挖完了，如今那条沟渠已经成了一条清澈宽绰的小溪，庄稼浇的时候村里人总要去打，算是庄稼地里必要的浇了。

绿茵茵的苞米地原本长的郁郁葱葱，长得好的粮，再过不久就能掰下黄橙橙的玉米，但如今被砍得东倒西歪，七八糟，糟蹋了一地的好粮，可想可知那把镰刀有多锋利，如果再晚，月秋也会跟倒在地上的苞米杆一样被砍成好几段。

李大有悔得都要青了，都是他惹的祸事，都是他！如果没惹上张家，啥事都不会发生，是他瞎，险些害了自个，如今又害了月秋，李大有后怕的厉害，活到这个年纪，他一次怕得这么厉害，也把张家彻底的恨毒了。

村里的年轻人听了队长的话不服气，嗐，咋多了一个年轻汉就能带动村里生产了，他们活也不孬的，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于是专门约着去桃源村瞅了一，看完之后嘴上依旧没个好话，但从没再说自个活比陈立厉害了。

到了地方，一个两个见到这样的场面，看看地上已经没有攻击力的张母，一阵唏嘘，吆喝的话也说不来了，视线都在陈立这个外村人上打转，都晓得陈立力大如，活的一把好手，一的腱，瘦瘦的，都是力气。

现在，又亲看到陈立的这把力气，着实让他们目瞪呆。瞧瞧，镰刀柄都徒手掰断了，虽然刀柄是木的，也没多，但村里乡下自家的镰刀柄都是用的老栗树的，老栗树韧，又比栗树年岁久，的拿来屋里的房梁都能好几十年的经久不衰，这都能掰断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而且张母虽然是个女人，女人的力气是肯定比过男人的，但直接能把人拎起扔轻飘飘石块似的把人扔好一段远，这得多大的力气，再看看地上的张母被这么一甩一扔，呕了血，已经厥过去，丝毫不见几分钟之前砍人的凶样。

他们拿着来帮忙搭把手，想一起把张母这个疯治住，但显然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了。

沟渠难挖的很哩，沟渠里都是的石，汽又重，除了石，还有长了好些年的树桩，一锄下去，锄都得蹶了哩，咋挖啊，即使挖下来了，工分还没有几个。

本表达不清个意思，受惊过度也不知是伤着了还是没伤着。

他冰凉糙的手握住李月秋的肩膀，李月秋单薄的惊惧的抖了一下，朝边的陈立靠的更，整个人怯怯的，她这副样，李大有碰都不敢碰人，只敢轻声问话，用视线上下查看人伤着没。

之前生产队没取消，大伙赚工分一起活的时候，听说桃源村的生产队大队长觉得陈立这个刺不服教，专门把陈立一个人派去挖山的沟渠，赚一样的工分，但活计有轻有重，大多人都不乐意去重的，不过大队长给人分啥就得啥，想多赚工分也成，那就是多，那个时候陈立才多大的年纪，和他一样年纪的娃就只轻省的活计，挖啥沟渠，就是挖地也不见得能有多利索。

路上响起突突突的声音，赵永平开着慢吞吞的拖拉机赶到，比起别人的火急火燎，拖拉机跟乌走路似的，开得赵永平心里窝火，心里骂一句迟早把这破车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