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留下的人都能保住，到账款项比预期可观，以后在圈里又有‘舟季’的名号加持，算是赚了”

半晌，她将手里的叉丢回餐盘上。

略顿了半拍，汤倪还是将那声“嗯”延展开来，补充了一句：

……

汤倪手中动作僵滞了下，有儿讶异。

“好了？”他晃了晃杯里的红酒，抿了一。

餐桌上。

薄绿染指，纯白玷污，血线斑又断连，逐渐描摹诡异的廓。

“手了，抱歉。”

他偷偷地瞄了一餐桌首位的父亲，对面的以及旁的哥哥，瘦小的躯慢慢从椅上下来，试探地悄悄伸手，跟着快速抱起一盘沙拉放在上，全程大气都不敢一下。

但他明白，照以往大家一起吃饭的惯例，面前的这一桌难免就会在下一秒被掀翻在地。

汤倪忽然笑了下。

他没有表任何同意或赞赏的意思。

话音将落，迎来对面汤怀峥微不可闻地一声轻嗤。

话茬刚一，汤倪还未及什么反应，只听一极刺耳的响声乍然迸裂。

“既然茂岄结束了，你是不是也该回汤氏上班了。”

薄睫微垂，她长指纤纤地勾着叉，懒散地挑起餐盘边沿上的迷迭香，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血迹，覆过来，再盖回去。

金属与瓷撞落后发清脆的响声，与此同时，轻漫闲散的字音随之落下：

她直抓重，逻辑线缜密，言简意赅。

“可以。”她回答。

她从小被放养长大。

汤倪已经习惯了。

文包给佣人。

此刻听到父亲主动“关心”起自己的工作，汤倪反倒有些不习惯。

回汤氏啊。

排只有五分熟。

一旁，年仅7岁的汤怀策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连带着牙齿都跟着打颤。

“你们继续。”

——是汤怀峥用锋利刀尖猛力划过餐盘的声。

汤岱移眸扫了他一，默了一下，而后将手里的酒杯缓缓放下，“茂岄的收购案敲定了。”

让人发麻。

极为浅淡的一声。

“差不多。”

细瘦的指骨无意识转了下刀柄，她淡淡“嗯”了声算作回应。

是佘城首富想要了解些业界里的消息，实在不难的肯定。

汤岱平静地听完她的见解，与自己先前在心中的评判并无。

依旧，不是询问。

血侵染在迷迭香的叶蔓上，拖拽丝缕血红的线。

不是疑问，是肯定。

汤倪将t骨完整地切割来，了一小块排，简短地回了三个字。

只是话锋突转，语气再平常不过地提了一句：

虽然他年纪小。

父亲从不手或涉，自然，也极少过问。

汤倪一手拎着叉，将叉尖端轻轻挤压在排上，指尖用力，只见殷红的血沿着纹理缓缓渗淌来。

只一瞬，汤怀峥又平静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抬手示意了下：

是陈述。

去哪里留学、学什么专业、在哪里工作、哪个行业，所有的选择都是汤倪自己决定。

汤岱拎过脚杯，看向旁侧正低专心剔着排骨的汤倪。

“都过来吃饭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