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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2/2)

到得正堂,太解下狐裘递给侍从,佩剑与玉佩相撞,发轻轻的声响。

桓煊一笑:“二哥有心了。”

一番折腾下来,前院已经开宴了,一浪浪的人声和着丝竹飘来。

打发走两个人,迈悠悠地叹了气,快步走到房中,却见齐王不知从哪里找了酒,正自斟自饮。

两人兄友弟恭,一派其乐

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光顾着说话,该席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朝驿馆中走去,百官仆从们随其后。

桓煊一哂,放下酒杯:“你说的没错。”

桓煊一言不发,只是着酒杯,望着杯中残酒神。

随随披上青布外衫,发仍有些,她松松绾了个发髻,便即推门去,冲着小内侍,浅浅一笑,现一对酒窝。

阮月微永远是他的肋,哪怕三年过去,只一个香就能让他了方寸。

两人对视一,面:“太殿下会怪罪婢的,还请中贵人通一二。”

迈仍旧笑眯眯的,却丝毫不松:“两位姊姊请回吧。”

片刻功夫,来人已至窗下,敲着窗:“鹿娘在么?殿下召你去侍奉。”

挽起袖用香汤洗净手,亲自刀为弟弟片鱼脍:“我记得你喜鱼虾,这鲈鱼是从江南运来的,沿途换了几十匹驿,到京时还是活蹦的,你尝尝。”

将太亲手片的一盘鱼脍吃完,他便撂了牙箸。

那小内侍不耐烦:“娘些,穿什么不打,殿下那边还等着呢。”

随随几乎是在一瞬间从榻上坐起来,左手同时在榻边一捞,却捞了个空——她一怔,才想起她如今的份是个猎孤女,榻边没有她的刀。

桓煊的酒量不算好,可想醉时偏偏格外清醒。

桓煊走到院外,便有两个着红纱舞衣、容貌昳丽的舞姬迎上来,款款行礼,:“婢奉太殿下之命,伺候齐王殿下就寝。”

竹青底上用银绣着海棠,无论纹样、还是针法,都无比熟悉。

接风宴与随随没什么关系。

她在桓煊营帐中醒来,第一次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的确有些失态,也难怪旁人误会她一见倾心。

随随无声地弯了弯嘴角,并未解释。

第2章二饮鸩

阿棠正是阮月微的小字,她因此最喜海棠,绢帕、香、衣裳,乃至皿、帐幔、陈设,都喜用海棠纹样装饰。

随随向驿仆要了沐浴,换上净衣裳。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慢慢发沉,条梳发的手也动得越来越慢,歪向一边。

条一边用小梳替她梳发,一边旁敲侧击地劝她自荐枕席:“……婢说句掏心窝的话,娘若是对殿下无心,婢这些话便烂在肚里也不会说,可婢都看在里,娘分明也对殿下有意……”

不断有臣僚上前祝酒,他来者不拒,举杯一饮而尽。

主仆两人在个小偏远安顿下来。

随随躺在榻上,就着半床月光晾发。

就在主仆俩都昏昏睡之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注意到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拨了一下香,轻轻叹了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这些年阿棠也很挂念你,她一向视你为亲弟,如今你平安归来,她终于可以安心了。”

桓煊掀起,目光越过杯沿,凉得像阶前的月光。

他发现自己不记得那女的名字,于是:“叫那猎女来伺候。”

迈忙告罪:“小的多嘴,请殿下恕罪。”

数不清喝了几杯,倒是太看不下去,夺了他的酒杯,向内侍:“扶你们殿下回房歇息吧。”

桓煊离京数年,在军中与将士们同同宿,成日茶淡饭,然而此时面对满案的珍馐却没有半

桓煊连看都懒得看一,向内侍迈抬了抬手,径直往院中走去。

条喋喋不休的声音慢慢变远,汇歌乐舞,衬得这方寸之地冷清寂寥。

条的瞌睡顿时无影无踪,拊掌笑:“佛祖保佑,阿弥陀佛,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桓煊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他腰间佩着的香上,心脏不由一缩。

众人依次座,太下令张筵,一时笙箫齐作,陆珍馐毕陈于前。

“殿下何必自苦若此……”迈小心翼翼地劝

“殿下连日鞍劳顿,多饮伤,还是早些歇息吧。”他好言劝

:“在军中这些年也没长?”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几案:“叫那……”

迈会意,笑着对两人:“多谢太殿下盛情,只是我们殿下就寝时不喜有旁人在侧。”

说着,手忙脚地爬起:“婢给娘梳个什么发髻好呢……”

车上颠簸了一日,此时躺着还是的,像枕在海浪上。

瞥了弟弟一,他脸如常,但痛苦之仍旧不能自抑地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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