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靖王殿下，我而今虽尊称你一句殿下，你也需知，南景已经亡了。”他说。“无咎仁厚，留了你一条命，我便不置喙什么。但你若得寸尺，靖王殿下，那无论什么结果，都是你咎由自取了。”

他旁边的小太监一步上前，急：“什么王爷？这御书房，也是什么人都能的吗？”

便听见江随舟懒洋洋地开了。

霍玉衍却：“我说这些，也不过是为你好罢了。”

王爷？

“这不就是了？这儿还是霍无咎的地盘，那你更没有权力把我赶走了。”

霍玉衍了一气，淡淡一笑，：“没事，无咎的家事，本不该我的。”

霍玉衍却不退让。

除了他父皇的御书房，霍玉衍可好些年没被“通传”过了。

“今日心的这个御厨倒是上心。”江随舟将剩下的一儿心放嘴里，甚至慵懒地了手指，吩咐旁边的孟潜山。“去记下名字，好好儿赏一赏他。”

“太殿下是来什么的？”他问。

江随舟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双目灼灼，看向霍玉衍。

可不等他说完，江随舟便打断了他。

霍玉衍抿了抿嘴。

江随舟笑着从龙椅上站起来，缓步而下，朝着霍玉衍走来。

“你这便是得寸尺了。”他说。

他裹着大氅，懒洋洋地俯下，勾起嘴，和坐在椅上的霍玉衍对视着，压低了声音。

他顿了顿，：“是这样。但是无咎向来不擅长此，我是来协助他的，无咎也早答应过。”

才这就去替您通传！”

“椅搬来了，太殿下快请坐！”这回说话的，是江随舟后那个满脸谄媚的太监。

说着，还不忘又咬了一心。

却见江随舟一扬眉。

“下场？”他问。“太殿下，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江随舟笑了两声，继而波一转，看向了霍玉衍。

龙案后，懒洋洋地歪坐着、单手着一块心的，正是那位靖王殿下。

这倒确实。他父亲向来心思浅，想得也不周全，前番写圣旨，脆将南景所有的事务都给了霍无咎。他当时知此事的时候，圣旨已经发去了，为时已晚，他只好请命前来，就是为了用自己太的份来压制霍无咎。

便见那小太监一路往回跑，扬声：“王爷，太殿下来了！”

江随舟笑：“什么得寸尺？那我问你，而今南景的这些事儿，是不是本该霍无咎打理的？跟您又有什么关系？”

被他质问的是守在御书房门的几个太监和士兵。听他这样问，几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后，才听为首的那个说：“太殿下别生气，您来之前，将军一直是许王爷御书房的……”

霍玉衍皱了皱眉，面上了几分不悦，却还是温声：“自然是朝中的大事。”

霍玉衍即便是真脾气好，也受不了这样几次三番的打断。他了一气，顺着那太监请的动作，在那方搬来的椅上坐了下来。

江随舟嗤笑了两声。

“能有什么大事？”他面上了两分不屑。“不就是南景这边的官员，要你们来换一次血？不必避着我，您自便就行了。”

孟潜山知他是在演戏，这会儿也乐得合，连忙哈腰、极尽谄媚地应声：“好嘞！王爷只放心，才肯定着人，重重地赏那个厨！”

说着，他冲着那为首的士兵淡笑着了，抬步往御书房中走去。

说着，他走到霍玉衍的面前，脸上虽是带着笑的，睛里，却全然是小人得志的嚣张与恶毒。

霍玉衍顿了顿，淡笑着解释：“我今日来，是有些正事要办的。御书房毕竟是重地，还请靖王回避些，勿要……”

“却没想到，靖王竟也在这里……”霍玉衍面上挂着笑，打招呼。

“正事？什么正事是我听不得的？”他乜着睛，问。

通传？

偌大的一张龙案，上堆满了书札，此时却被清了一半来，堆了几盘工致的心，还放了一壶香气袅袅的茶。

“我是亡国遗孤又怎么样？现在在这儿，说话算话的是霍无咎。他听本王的话，那么说话算话的就是本王。太？北梁和南景都是霍无咎打下来的，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想赶我走，你还不如先死霍无咎来得实在。”

御书房里有。

见着霍玉衍来，他也不起，只朝着他淡淡一笑，吩咐：“还不来人，去给太殿下搬张椅啊？”

霍玉衍的脸逐渐难看了起来。

“用不着。”他说。“你现在，不如向这御书房里伺候的人打听打听，随便一个，尽问。你问问，霍无咎的这个御书房，是不是我想就？如今这朝廷里的事，是不是也随便我听？莫说朝廷的这破事，即便霍无咎军中的大事，什么时候避着过我？”

这下，连霍玉衍脸上淡然的表情都绷不住了。

可他这话还没说完，又被旁的太监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