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主因着势单力薄，因此与庞绍作对时，手段也不怎么光彩——比如修宗庙那件事，原主的打算就是也从里贪污，跟庞绍的区别，也就是钱落在谁的手里。

那双睛里，有一只野兽，被行用理智关狭窄的囚笼里，被铁笼磨得浑鲜血。

他知，没什么疼是忍一忍过不去的，却从来不知，想杀死一只虎，不必真的用刀。

就在这时，顾长筠又开了。

——

动手打了王爷的心尖尖，你当王爷会放过你？届时王爷要罚，保不齐还要株连我们。我也是晦气，分到这么个破院便罢了，第一日来，便碰上这样的事。”

不过前提是……他们没发现，靖王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掉包了。

时间一过去，待他们议完了事，灯油已经烧了一小半了。

江随舟喝了两茶，却听房中一片安静，那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他将一切情绪掩回了双目。

他们话说得直白，且是，一看便知，平日里原主所获得的消息，都会同这二人共享，这两个人对他来说，是极其值得信任的。

江随舟被顾长筠一句话问懵了。

他脑中渐渐蒙了一层混沌，却又清醒得很。

他想过多可能，却没想到，这狐狸不是狐狸，那姻缘也不是姻缘，这两个人，竟是原主以妻妾为名，养在府中的幕僚。

他从小只忍过疼，没受过辱。

江随舟不由得放松了些：“陛下开索要，别无他法。”

他知败者为寇，任人宰割，最为理所应当。他也知需留青山，卧薪尝胆，只要存一气，总会有血债血偿的一天。

顾长筠：“确实。那几位大人此番替王爷争抢，从中了不少的事。若是惹恼了他们，王爷这些时日同他们的来往，都会成为他们手中王爷的把柄。”

说完，她冷哼一声，转便去了。

江随舟愣愣看着他们，就见顾长筠上前请他坐下，开便问：“主上，今日朝堂之上，庞绍可有何动作？”

旁边，顾长筠开：“他既借了陛下之，王爷的确难以拒绝。只是可惜，银又要落到庞绍手里了。”

霍无咎缓缓闭了闭。

原来，原主所谓“断袖”，是装来的。不必想也知，装给后主和庞绍看，便可以掩人耳目、降低他们对自己的顾虑；而所谓因他残暴狠而死的妾室，想必都是被旁人来试探他的线，故而惨死在他手中。

江随舟倒是理解他。毕竟朝廷到了这样的地步，一味保持正直净，是本没用的。

他面容平和，神也淡然，单简单几句话，就让人有如沐风之。

只需让它受些伤，关起来，再在他患洒上一把散不去、躲不掉的蝇虫。

片刻，他斟酌着词句，简短开：“他借皇上之，向本王要回了修葺宗祠之权。”

他们所考虑的，都是在此朝局之下，庞绍会怎么，他们又有什么机会能从中作梗、顺带获利。江随舟渐渐看明白了，这两个人想必就是原主的智，替他分析推断之后，再由他作决断。

他一边缓缓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下，一边消化着突如其来的大信息量。

江随舟一时竟有些佩服原主。

因此，江随舟颇为谨慎，将他们所说的话，连同那几位大臣的名字谨慎记下后，便言简意赅：“本王知晓，今日也知会过齐大人。”

……什么观如何，你难还要跟他争不成？

江随舟一愣。

他放下茶杯，朝他们看过去。

徐渡：“此后还有机会，静候便可。但是礼的诸位大人，王爷可安抚好了？”

这二人便自然地同他讨论了起来。

忍辱负重、心思缜密，想来若是坐上皇位的是他，景朝也不会灭亡得这么快。

“主上……对霍无咎观如何？”他问。

它便自然会死，一地死。无论它有多大，都无法反抗。

门被重重摔上。

方才他在书房里翻资料翻得投，喝都忘了，这会儿往这一坐，才觉得燥。

几人停了下来，江随舟说得有些渴，复又拿起茶杯，喝了两茶。

二人纷纷。

江随舟便认真听着他二人说话，将有用的信息记下来，留待日后浑摸鱼用。

“一个残废，还要同人动手，真是不自量力。”

他此时额得厉害，已然因为上伤未愈而发起了烧。

说完，两人纷纷侧目过来，看向江随舟。

一时间，许多事都明朗了许多。

接着，江随舟便简略地将朝堂上其余几条奏报告诉了他们。也幸而后主是个大昏君，上一次早朝也没谈什么有用的事，因此江随舟也没大费心神。

就见坐在一侧的徐渡不急不缓地开问：“此次宗庙修葺，虽关乎不大，却是礼几位大人极力争取来的……如今，已是被庞绍夺走了？”

说完，他拿起了桌上顾长筠才给他倒的那杯茶，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