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锐把工收起来，一副“ok，fine”的表情：

宗林大大方方方地承认：“是，我是害怕。三年前那场新星赛，那么多人无法再生——至今没个说法。谁知这次大星际赛开垦的新星赛场又什么幺蛾？”

“大星际赛三年一届，联最大规模，84个州至少派一个俱乐参赛，更别提竞技场只是个游戏，官方的，民间的，无时不刻都有百来万人参加，哪是那么好给观众留下印象的？”

“说那么多，你还是害怕。”

“换轴承，换机械臂。”

更何况，他家里洗洁也快用完了，顺路补个仓。

“章锐，玩竞技场的没有一个怕死的。有再生剂，只有两选项，要么四肢健全的死，要么全须全尾的生——在那之前，可从没人想过会‘失去’。”

一元不占，何以占便宜于天下？

宗林：“不行，我要攒钱。”

“你信？”宗林冷笑，“圆哪次不是在新星模拟的地球环境？那么多颗星球没意外，偏偏就这颗？你我都不是傻，事后，我和老段要了那么多次——俱乐死也不肯把雨星的资料给我，这说明了什么？”

章锐笑了下。

宗林摇摇。

“你真想换胳膊啊？”老段突然灵机一动，“我看到这个突然想到——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情绪贩卖？我有熟人在黑市这个生意，听说还……赚钱的。”

宗林心思一动，手指一往内卷曲，猛然闭合发铿锵的碰撞声！

她语气讽刺：“我已经失去了一只睛一只手臂，我可不想再失去的任何一个官。”

章锐停下来，瞥了一宗林，发现对方对这个数字并没有太多反应，于是放心地自顾自说下去。

老段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等您攒钱成功，我怕是都要寿终就寝了，不如匀一来快快乐乐。”

“可以啊。”面对老段的提议，宗林装死，“科林下面有卖一元汉堡的，要不要，我请你。”

宗林严重怀疑自己现在这么贫穷就是曾在一个命里带“穷”的俱乐任职。

“三年前你是第46届人气榜总冠军吧？”章锐半开玩笑地说，“你公司退役都给你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现在上47届，真的不考虑去回去？说不定还能有土豪观众记得你，能给你刷个新型机械臂呢。”

她声音略显低沉：“观众本就不会记得你，离开了竞技场，换了个id，你本就不是你了。”

“我就是提议，毕竟你这手臂再这样下去，连个筷都拿不稳，我这里又没有多的零件给你升级迭代，要想到新玩的最大可能就是让观众给你刷一个——尽这个几率也是万里挑一，但总比你自己攒钱或者捡垃圾要来得快，去不去随你。”

恢复之后同样的痛。

“你攒钱什么？”

了“维修所”，宗林理所当然地鸽了老段的饭。

路过广场，又看到商家火朝天的宣传。

“卧槽，你要不要脸？”老段痛心疾首，随手指着路边的一家面馆咆哮，“就一顿饭！又不是级酒店山珍海味！就这个也可以啊！”

知她忙，宗林也不赖着，径直起又往饮机那儿拿了一沓降解杯，也不回地说：“回见。”

“直播聊能和竞技场比吗？”章锐把机械臂重新接回去，“试着握拳，我看下灵度。”

但他忍谩骂，还是跟上了宗林的脚步。

“再说了，四肢健全是行动力的基础，即便是我，就现在这样，指不定就被人枪了。”

“昨天摔了个瓷碗。”宗林把杯倒扣在那机械指上，篮球似地晃着，语气从容且不要脸，“再说了，有备无患，多多益善，告辞。”

“反正断胳膊断的又不是我。不过说起来——三年前？”

要命。

老段：“……”

情的声音几乎从楼栋的砖中挤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沾染着莫名的力，任何人听着都忍不住跟着激情澎湃起来。

穿着绒熊的装的机人朝宗林走来，给她一张传单。

“不是没检测来星球的危害辐吗？”章锐问。

葛朗台你永远都不会换上机械臂的！

“人类勘探蝎云星！47届新星赛！弗朗州尖俱乐苍穹整装待发！”

她说着，敲敲桌面，语气无辜：“别这样看着我，看我我也没钱没零件。你有办法呢，就赶换个中心轴承，别在这里打扰本小工作了——下一个！”

一块钱就一块钱。

宗林顿了一下，痞笑：“什么人气不人气的，早就没人记得我了，我昨天直播也只有一百来号人。”

章锐盯着宗林的后背，夸张叫：“不会吧？你已经穷得没钱买杯喝了吗？”

“……”

说罢，宗林徜徉而去，留下章锐和堪堪来的“下一位”坐在原地瞪。

宗林理都不理，她往广场方向走去，那里有个大型购超市，生活资快没了，她决定补充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