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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3/3)

湖水一般的眼睛,身材格外高挑,宽肩窄腰,比中原人都高出一个头,自有锋利如刀剑的气质,却安安静静坐在小马扎上,收起长腿,画着糖人。

第一天,糖人小摊前面无人光顾,并且有个猜测在京城里蔓延。

这个摊主怕不是西域那边派来的间谍,要伪装混到将军府里去偷情报,不过不管武功怎么样,脑袋肯定不太好使,直接伪装到将军府门口去了,这和直接闯入人家大门有什么区别。

不对,有区别,也许直接闯入大门还来得有效率一点。

不管怎么回事,在将军府门口摆摊,跟坐在老虎身上摸老虎胡须有什么区别,还不马上就让护卫给掀了。

结果第二天让人大跌眼镜,小摊照常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男人摆好摊子,坐在小马扎上,开火,化糖。

将军府的护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都不管。

膝盖无辜中了一箭的将军府护卫:呜呜呜呜呜,这也要他们能管啊。

鼻青脸肿,躺了一地的护卫们:医药费到底有没有人能报销一下啊。

大将军涂尚因为涂茶父亲的身份免遭于难:“咳咳,不管了,就随他去吧,看他能待到什么时候。”

“还有,医药费我就报销这一次。”从来清正廉洁的大将军,握紧了小钱包。

这战损太大了,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男人就在将军府门口一天天待下去,时间很规律,早上定点来,下午定点就走了,从来没有延误过。

只有一次,偶然凑热闹来看看这个将军府的古怪糖人师傅的小孩,看他比小伙伴们说的时间晚到了一刻钟,还是一样的摆摊,摆马扎,开火化糖。

但是洁白的玉板上落下一滴鲜红的血,小孩顺着方向看上去,男人深刻的五官情绪平淡着,但是本就苍白无力的皮肤此时更少几分血色,唇色更是如宣纸。

那滴血是从他的袖子里顺着手腕流出来,顺着他苍白而有力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到白板上去。

他的眉眼第一次露出点情绪,那种孩子才会所熟悉的,被抛弃在原地,茫然无助的难过。

小孩子第一次觉得他好像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可怕,毕竟这一段时间,恐吓小孩子不要哭的人物都不是山贼了,而是说,再哭,将军府的糖人师傅就把你抓去做糖人。

男人成了新晋的止小儿夜啼的良药。

男人的情绪很快收敛得干干净净,倒也不是刻意遮掩起来,只是他连伤心,好像都学不会一样。

他换了一张玉板,从前的那张放在一边,开始画糖人。

小孩子有点犹豫地上前问他:“一个糖人多少钱?”

他并不惊讶于小孩子的上前,好像也不在意一般回答:“不要钱。”

小孩瞪大了眼睛: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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