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他又倒回来，“你们学校衡量一个人的平，就是文章多不多？”

沿着田径场走了一圈，两人在灯光几乎照不到的观众席上坐了下来。

程然脸黑沉沉的，“你有什么事？”

程然闻言把手臂来，转往回走，“别闹，我还有事。”

苗小青无语地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苗小青正打算讽刺他两句，刘浩却腆着脸哈着腰地往前快走两步。苗小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黎若谷正从楼里走来。

“拓扑绝缘——”

黎若谷没再说话，自顾地走了。

她想起江教授把题目给她时，说的是让她这一两年先这个。

“哎哟！”刘浩经过，酸里酸气地说，“尽挑人多的地方秀恩呀！”

黎若谷皱了皱眉，“谁让你说这些，你直接说哪个研究方向不就行了？”

“发过——”苗小青说，“nature。”

程然说：“平均场都不会算。”

“哦。”没有下文，黎若谷直接越过他走了。

吃完饭，苗小青买了一杯果，一罐啤酒，拉着程然去了田径场。

“理的评价标准，是你对理学对人类的贡献，是你的东西在五十年后，一百年后仍有人沿着你的发现持续耕，这才是平。”黎若谷说，“发了很多文章，说明本没有专注在一个领域潜心研究，更谈不上平，记住了吗？”

程然没再拧着来，跟她去堂吃了晚饭。

“我是金老师的学生。”

黎若谷偏盯着他的脸看，似乎在仔细回忆这个人是谁，看了两秒钟，也没想起来，就放弃了。

“哼，我也有男朋友。”苗小青骄傲地挽住他的胳膊，“去吃饭。”

刘浩迎上去，“黎老师！”

“没关系，我也是坐在这里才想起来，”苗小青往后靠在椅背上，“以前冬天到了就盼天，夏天到了就盼秋天，现在好像都没有四季的概念，冷就是冬天，就是夏天。”

黎若谷又陷了沉思，“哦。”过了两秒，他对程然和苗小青说，“你们记住，以后你们评终教职，简历会被送到国外随机评审。如果简历上写着你发表了很多文章，是会被扔垃圾筒的。”

苗小青和程然都不知怎么回答。

第45章

“他有女朋友。”程然说。

现在看来用意很明显，那意思是告诉学生，一两年的时间就要耗在这个没能力来的题目上了。

“记住了。”苗小青和程然同时回答。

苗小青想，他当然不是傻，为了理掉手上的差生，还真是用心良苦。

“哪个金老师？”黎若谷一脸茫然。

她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拿掉他手上的笔，扔回笔架上，二话没说拖着他了办公室。

生气。

“去吧！”江教授笑着跟她挥手。

黎若谷又挖大坑了。

说完他自顾走了。

“就是发了9篇prl，前年评上杰青的……”刘浩几乎把自家老板的简历背了一遍。

幸好她什么都没想，只顾着一扎去。

苗小青快一步堵住他的路，“你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

程然没说话，抿不满地瞪着她。

黎若谷仿佛沉思了一下，“那他跟我打什么招呼？我认识他吗？不对啊——我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学生？”

“能有什么事？吃饭去。”苗小青说。

苗小青沿着原路返回办公室，程然正在白板上杂无章地写着什么，写了，了写。

苗小青也不这里人来人往，起来无赖地挂到他的脖上，“我好不容易改完文章了，陪我去吃顿饭嘛。”

“他也发过文章？”黎若谷又问。

“昨天是我们往一周年的纪念日。”苗小青说。

程然的神顿时因自责而张，“对不起！我没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苗小青望着他的背影许久，直到他消失了才回过对程然说：“第一次觉得他很帅。”

他走了两步，又遇到已经站得规规矩矩的苗小青和程然，指着刘浩问，“他哪个方向的？”

难怪平一却被学生称为“三等导师”，此人简直就是理学的门神，劝退手。

苗小青不解，“为什么？”

“我也不是傻，你不能，还让一个题目在你手里拖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