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依然是大雪纷飞。

莫飞和安格尔站在一座小楼的二层房间里，看着破旧窗hu外的巷子里。

屋中开着暖气却没开灯，原本厂房之中自然是没有暖气的，但是安格尔畏寒，莫飞回家给他拿来了两个电烤炉。

奥斯和警员门可没那么好命，都在楼下的巷子里埋伏着，人蹲在墙边，shen上盖上纸板或塑料布，雪下了一会儿后就整个盖起来，非常好的伪装。

九逸也带着伊莉莎来凑热闹，林思远蹲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正在电暖气旁边耐心整理mao发的伊莉莎，“是鼯鼠啊……这个在城市里很少见的，农村经常可以见到。”

“你还去过农村？”九逸大致了解一些关于林思远的事，对他产生了点兴趣。

“嘿嘿。”林思远笑了笑，“对我来说，这世上只有已经去过的地方，和以后要去的地方！”

莫飞看了看林思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因为他还小吧，竟然有人会喜huan这zhong漂泊不定、永远liu浪的gan觉。

莫飞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前那段liu浪的日子。

在这样的大雪天里，他也曾经因为zhongzhong原因而lou宿街tou。他见过很多人——乞丐、liu浪者、拾荒者、xi毒者、受伤的人、垂死的人。当然，还有liu浪的小动wu们……

他记得曾经有一次，一个四十多岁的女xi毒者，似乎病得很重。在一条巷子的角落里躺着，看到莫飞进来避雨，她笑了，对他招手。

当时莫飞还ting小，走到她shen边问她要干嘛？

那女人将shen上所有的钱都拿chu来给了他，让莫飞陪着自己坐一会儿。

莫飞接了钱，坐在她shen边，天亮的时候，那个女人死了。

莫飞离开的时候这样想，也许自己应该去养一条狗或者养一只猫，至少是一只活的东西，这样一旦有一天突然死了，shen边还有一个活着的家伙可以陪伴自己一下。

因为这zhong想法，让莫飞发现了一个古怪的现象。很多liu浪汉临死倒在路边的时候，路过的野狗或夜猫都会过来静静地陪他们一会儿。当时莫飞就想，大概在很久以前，那些无家可归、没人关心的人或者动wu们之间就有一个约定——无论是谁，都不该孤独地离开。

“莫飞。”

安格尔的声音让莫飞猛地回过神来，他脸上的笑意，还有屋内被暖炉烤得热烘烘的空气，让莫飞觉得脸上很tang。安格尔伸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脖颈，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shen后的林思远蹲在椅子上，视线早已从伊莉莎shen上移开，睁大了yan睛看着窗边的两个人chu神。

九逸靠在房间的角落里闭目养神。

不久，对讲机响了起来，奥斯问，“安格尔，还要多久啊？冻死爹了！”

安格尔有些茫然地看莫飞，“奥斯的爹也来了么？”

莫飞失笑，“大概是某zhong网络用语吧……奥斯最近在追求和年轻人有共同语言。”

安格尔挑起一边嘴角，回话，“奥斯，给爹再等等。”

就听到对讲机那tou好多其他警员憋着笑的声音，还有奥斯的磨牙声。

莫飞有些无奈地看安格尔，“安格尔，你真坏。”

安格尔坏笑。

“安格尔。”

这时候，林思远开口说话了，“你们两个人好有趣哦，想不想和我一起去liu浪？”

安格尔回tou看了看他，摇tou，“不想。倒是你，想不想去接受正统的mei术教育？”

林思远摸着下ba仰起脸摇tou，“嗯……我不喜huan呆在一个地方。”

安格尔微笑，回tou继续看窗外。

莫飞却有些在意，“那你还要继续去liu浪？”

“嗯！”林思远点tou，“过阵子，准备离开这个城市，走远一点。”

“你这个年纪，应该在念书才是吧。”九逸cha嘴，伊莉莎见他醒了，三蹦两窜tiao到了他tui上，妩媚状gun进他怀中，边甩尾ba。

“念书的话，就要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了。”林思远耸耸肩，“总觉得会错过很多东西。”

“安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