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陆闻别？”

“替我心疼了？”他声音里明明带着笑，却又故作正经，“一辆车而已，提前贿赂一下。不过，家里确实缺一位女主人替我银行卡。”

“于是他借此机会敲了我一笔。”陆闻别话锋一转。

谈听瑟语。而已？他车库里的那些车有低于七位数的吗？

“那怎么办？”科琳白着脸，神恹恹，“你快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赶买票赶回去。我知除夕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不要因为我耽误了。”

“……”电话那的男人显然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接了，安静了几秒才意外地，“小瑟？”

的画面突然变成了陆闻别的来电显示，她的手正巧在了绿的通话键上。

“已经吃完了。”她轻轻放下叉，没发声音。

正说着话，上突然一，谈听瑟还没低下就看到了真蓝的大尾，没忍住笑了声，想也不想就弯腰把猫抱了起来，压低声音逗，“你躲在底下嘛呀，怎么不上来？”

天气越来越冷。

他瞳孔一缩，视线聚焦，指腹无意识地挲着旁边的钢笔，“没别的事了。”

像熟透了的果，一压下去溢糖浆似的。

一抬眸，余光扫过离脸不到二十厘米的矮桌，还有摆在上面开着免提的手机，她整个人立刻僵住了。

“我为什么要说假话？”她故作漫不经心地反问。

他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在沉着什么，“聂显说，你会回来参加他的婚礼。”

“没有。”

陆闻别好整以暇地“嗯”了一声，“那就是可能会回来了。到时候我去接你。”

“……你不要随便曲解我的意思！”她嗓音，却显得外中，厉内荏。

说完，她脆利落地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一旁，无意识地握着叉戳碗里的一只虾。

陆闻别手机贴耳边，结微微动，眯着故意拖长尾音，“让我想想……”

谈听瑟不为所动，“你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心走？”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谈听瑟抿着，不知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也能被他说别样的暧昧与暗示来，但又不戳破窗纸，只在她脑海里掠过窗外的一影。

越回想，呼就越。

谈听瑟满脸通红，攥着手凑到手机前，努力让语气语速都正常，地行憋一句：“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只是一个消息而已，就算不给车，他也不会不告诉你吧。而且你总有别的方法能查到。”

谈听瑟：“……”

然而占满整个脑海的是她刚才绵绵的那两句话。他手机离耳边近，猝不及防听到时连带着手臂发，腔都被甜得发麻。

“我亲自问的。”

她糊地“哦”了一声，仿佛漠不关心。

临发前科琳摔倒导致手臂骨折，等谈听瑟把人送到医院安顿好后已经是夜，早就错过航班好几个小时了。

“……你给了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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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正在给别人发信息，不小心到了！”她急匆匆地解释，咬字短而快，像倒豆似的，“纯粹是手，误！”

“好，不提了。”陆闻别低笑声，接着假惺惺地轻咳一声作掩饰，“看来下次再有这事，我还是亲自问你比较好。你会告诉我实话吧？”

谈听瑟没想到他跟着就问这个，顿时卡了卡壳，最后若无其事地：“还不确定，也可能不会吧。”

“那我挂了。”她匆匆说完，耳边就只剩一声声的忙音。

“有什么不放心的，明早我就打电话让我男朋友来陪我，你待在这儿反而碍着我们。而且以前你完阑尾手术不也让我先走了吗？你不能有两标准。”

谈听瑟提前订好了回国的机票，并拜托科琳替自己照顾好真蓝。她计划在除夕前一天抵达松城，勉倒一下时差之后就跟谈家人一起吃团圆饭。

“那好。聂显婚礼之前还有除夕，回来吗？”

“他告诉你了？”

谈听瑟一下往后缩到了沙发上，没好气地飞快：“跟我提这个什么。”

现在被陆闻别听见……在她看来几乎是社会死亡了。

平时只有她和真蓝在家，已经养成了随和猫咪说话的习惯。没人旁观，真蓝又只是一只可过的小猫咪，所以她说话时的吻和声音会不自觉变得黏糊糊的，很像是在掐着嗓装可。

“也没什么，车库里的一辆车而已。”

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语气和声音，谈听瑟窘迫到想把自己彻底缩起来。

“我知，这不像你。”陆闻别轻笑，慢条斯理地问，“在什么，吃饭？”

——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