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直暗中叮嘱，要我提防国师大人。可我心中十分好奇，国师大人究竟是何来，为什么要害我？”

他派人将承宁帝的新带到了九霄台，却在看到那少年的脸容时大惊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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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什么是？她曾经也以为是征服和掌控，可到最后却一无所有。

少年先前以为他是虚张声势,待到恐惧时已来不及挣扎了，双脚陡然离地,躯蓦地腾空而起，像断线的纸鸢般离开了台。

“我能有什么事？”安平晞苦笑。

国师逝世后，由他继承了衣钵，从那以后他真的成为了承宁帝的左膀右臂。

他并不甘心成为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人，所以早在投国师门下便暗中修习幽冥，彻底背离了光明。

奉颉望着她，神变得复杂起来，他又沉默了良久，安平晞以为他不会再声的时候，他却轻轻了声对不起。

奉颉叹了气，语气变得悲伤起来，“你以后总会知的，但此事……未经陛下许可，我也不能对你透。终归都是我的错，你若有什么事，她也只会更恨我。”

少年不知死活：“我若真的是您的替，那国师大人不觉得悲哀吗？您还活着，为何陛下宁愿专一个替也不愿亲近您？”

安平晞诧异：“师父何曾对不起我了？”

他心里无限痛苦无限妒恨，顷刻间便失去了理智。

以往他随时都可以禁，可那件事之后，未经宣召他再也不能面圣。

少年的话字字诛心,奉颉尚未开便一败涂地。

那时他在九霄台闭关苦读，两年未曾下去，因他无颜面对她。

起初他以为只要假以时日，她终会原谅,可等了数月，情况始终未见好转。

这那些时日她与望海郡联姻，如今已经生下了一个小公主，是来九霄台报喜的。

“无论如何你都不该滥杀无辜，”安平晞皱眉：“且不说那是陛下心之人，就算只是无关之人，也不能随意置人于死地呀！”

后来阿煦来报,说陛下听闻俞郎之死后悲痛莫名,不仅将他风光大葬封赏全族，还辍朝三日以示哀悼。

他想起了被自己丢的小公主，不由满心愧悔悲伤，于是不太喜新生的撷华公主。

“不用我是何来，只需知你过是我的替罢了。”他伸手钳住了少年的脖颈。

他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地低下了。

对镜自揽时，觉得自己就像地狱里爬来的恶鬼。

那少年中有着他无法拥有的纯澈与天真，还有着与他十几岁时相似的容颜。

少年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他心里却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说不上来的快意。

慢慢清醒过来时，他心中也不无后怕。可又存着几分庆幸，也许她还会像以往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接连几年，后命案不断，却又毫无绪。他以为她是知的，但却没有真的归罪与他，于是愈发放肆。

他极度厌恶丑陋残缺的自己，忍不住去学驸的优雅行止，也许气质可以适当弥补些许上的不足吧！

他心里不祥的预越来越烈,也许这真的是她最后一次纵容他？

如果不是征服和占有，那又是什么呢？她自己都不知，又怎么去开解别人？

奉颉沉默良久，：“她也是这么说的，可她忘了我的，在我里只有她才是人。”

安平晞有些失神，缓缓：“你这样，像风涟先生。”

他心中越痛下手越狠，“陛下让你提防我，你就该听话。既然不听,那就是找死。”

第51章君臣下?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

没想到有一日她竟自己来了，看到他时忍不住就笑了，戳了戳他的脸颊，“别学沈安那派，别扭死了。”

权势越大，藏于心底的嫉妒也越烈。

可他自己由于修炼禁术加上契约的效力，要承受她一半的灾劫病痛，因此未老先衰，不到三旬便满华发形容枯槁。

她不觉又想起了云昰，她心里始终耿耿于怀的究竟是前世负了她伤了她的云昰，还是今生这个变得不再像他的云昰？

曾看见过自己那般丑陋的躯，便觉羞愤死。

这些事情对他而言早就游刃有余,甚至比先国师的还要完。

“你便是因此才南下，想要以功抵过吗？”她幽幽问。

与他而言，想要不痕迹地暗杀一个人何其容易。

安平晞叹了气，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

当然，撷华长大后也不太喜他，并且在得知他对自己母皇的心思后，没少冷嘲讽。

除非祭祀或庆典，其余时候国师不用上朝伴君,要么在九霄台上清修，要么去游历，不外乎就是引导民心为帝王歌功颂德。

奉颉望着她，神中竟几分温柔的慈悲。

可圣心难测,十多年盛也是说没就没。

他在石栏前站了许久,直到日落月升，星垂大地。